一道光团将沉念包裹悟道石捏碎。
沉念便被迫陷入到了顿悟之中。
沉千秋见此颇为留恋的看了一眼湖上小雨。
大袖摇摆,随后朝着祠堂走去。
他与沉念之间有一道青绿色的丝线。
随着丝线牵扯他就象是一件毛衣,渐渐撕扯成空。
他要死了。
沉千秋知道往生门一事,同样也知道,山中早已准备好了一切只能千钧一发。
他便可以顺势进入往生门,重活一世。
但是对于沉千秋来说重活一世,并不重要。
他所珍视的所眷恋的让他不得不留在人间的。
是沉家是骄阳落下的沉家,是云遮雾绕,好似仙山的沉家。
他在害怕害怕家中无紫府,怕沉博书懦弱,怕家中凋零。
所以他才苦苦撑着
但是眼下,他无需害怕了。
沉离称制紫府,炼了四座仙宫,每一处仙宫都是顶尖品质。
比他这个老骨头强太多,太多了。
可是新的问题接踵而至。
沉家对于沉离来说,并无太多缘法。
若是他不加以插手,沉家必然分崩离析以沉离的心性,定然会做到坐视不管。
他不忍如此。
所以,他便只好,用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将沉家交给沉念将维持自己性命的天地奇物交给她炼化为神通。
如此一来沉离便是不看在他的面子上,也要看在这份不起眼的礼物面子上,照拂一下沉家吧?
会吧?
应该会吧
之后的事情,他看不到了
沉千秋缓缓走入祠堂,沉博书早已来此,神情复杂。
跪在地面上,五体投地。
声音悲戚。
“大祖”
沉千秋声音缥缈,语气淡然。
“博书啊”
“在。”
“将家主之任交出来吧日后,你便待在祠堂之中清修吧。”
沉博书泪眼朦胧,并非是为了权力而是为了眼前这位将行旧木的老者。
“是。”
沉千秋本想坐下来,却没想到一屁股落在了地面上。
他这才发现他的身子已经虚幻到尤如神魂一般。
他有些怅然。
“博书啊。”
“在。”
“日后你确实要勤勤恳恳,维护与青玄之间的关系。”
“是。”
“博书啊。”
“在。”
“不要怪我为了沉家为了沉家。”
“是。”
湖上的气息越发强盛,而祠堂的气息越发的风中残烛。
一阵微风吹来。
半步至上的道基修士缓缓出现在天地之间。
却吹动着祠堂的蜡烛尽数熄灭。
沉千秋有些恍惚的看着祠堂上的诸多牌位。
“博书啊这是我能做到的一切了。”
“大祖”沉博书好大的道基真人,不由得嚎啕大哭了起来。
“不哭不哭”沉千秋却是笑着抚摸沉博书的头顶,却落了个空。
“你们都是好孩子沉念是,青玄也是你是无邪也是。”
他目光抬起,看向那扣下的牌位,已经无力扶起。
只是轻声问道。
“你说若是无邪还在,我沉家两位天骄并行。”
“该是多么一幅锦绣画面?”
沉博书哽咽,却没有说话他缓缓抬头,只见那数百年如一日的苍老身影徐徐消散。
沉家大祖。
沉千秋。
崩。
还于天地。
黄沙平原中,沉无邪以肉身的姿态降临在生灵花海。
当初沉离落下的仙鲤池旁,用鱼钩垂钓的沉无邪手指微微颤斗不由的看向远处。
许久之后,他脸上出现一抹笑容。
只是怎么看,怎么都显得悲凉。
“有人平步青云,有人虎落平阳,有人风华正茂,有人垂垂老矣。”
沉无邪转头,看着旁边这道刚刚诞生灵智不久的仙鲤金丹孽,哑然说道。
“刚刚成为道友却没想到,便要经历生离死别啊。”
他提起鱼竿。
仙鲤池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他钓出来了。
一切都成了泡影。
阴冥想要将金丹孽化入阴冥道统之中,却不料刚刚迈入正轨仙鲤池中道崩殂。
他们阴冥宗就算是路边的一条野狗一样,被随意的踹死
只见那面容清秀的身影脸上闪过一丝黯然。
却是起身,走入仙鲤池中。
沸腾的仙鲤池开始干涸变成了一处空空如也的池塘。
而生灵花海之中却开始下起来了雨。
雨水顺着沉无邪的面颊划过泪水混杂而下。
他垂眸笑道。
“老头临死了还在惦记沉家,用自己的骨头绑定了沉青玄的善念。”
“你活该死了之后也不安生。”
过了许久,沉无邪又是喃喃说道。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