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于其他的六国,这座鼎立在天下近乎千年,历经数十位先王的古老都城显得并没有那么豪华狂放。
在洛邑之中,这座周国的内核之处,多了几分历史的沧桑,还有一种‘无可奈何花落去’的寂聊。
只是这座周国在正史之中,却从未得到那‘似曾相识燕归来’的结局。
早早的被迫禅位,软禁于楚国之中死于一个凄凉的午夜。
便是连一声讣告都不曾张贴出来就这么结束了周朝的一生。
历史的车轮总是会无情的撵过所有人而在这一片崭新的天下。
周朝似乎走到了一道岔路口。
有一双身穿儒袍的大手死死的扶住了这个势弱的国家。
当然这双大手会将周朝推向哪里,无人知晓!
沉离漫步在青石路上,感受着万年前的一切。
身边禁军成群可是在这些禁军身上,他却没有感觉到什么彪悍的气息。
连同那道兵安身立命之本的煞气都是寥寥无几
体悟下去,却不过是一群仪仗队。
是一群镴枪头。
当然这些话自然不能自明面说的明白!
姬泽走在前方,大袖摇摆,微笑着说道。
“我向来最喜欢和聪明人说话昨日与你说的话却是不多,便是要考验一下,你是否懂得我将你带入王宫真正的用意!”
“不光有着稷下学宫与小圣贤庄因果的缘故”
“或许,还有一些”
沉离走上略微靠后姬泽半步声音平静。
“莫不是有些难缠的案子,难处置的人需要韩非自己动手?”
姬泽点了点头,示意沉离继续言明。
沉离见状,轻声说道。
“周国朝廷之中有一部分的宗室是亲近稷下学宫的,不然的话稷下学宫也无法如此快速的野蛮生长!”
“同样身为宗室大人是觉得有些事情,自己不方便,而属下不够分量也下不了决心。”
姬泽笑了笑。
“继续说。”
“大人要我杀谁?”
沉离没有继续揣测,反而是直截了当。
姬泽见状,淡淡说道。
“朝廷之上的儒生太多了满口都是之乎者也。”
“便是孔圣当年活着的时候,七国都不至于如此”
“我袖手旁观,保持中立本来就是因为天时四季之中的秋官需要以一种公正的角度来看问题”
“可是我没有寻上去,这该死的稷下学宫反而打起来了我的主意。”
“以道德替代心法以宽宏大量换取众心。”
“这是将公器,假借儒家的名头,转换为私器。”
“到那个时候儒家说谁罪无可恕,是不是谁就该死。”
“稷下学宫说谁能够悔改,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这不是在打我的脸?夺我的权?”
沉离点了点头。
“所以说大人要我杀儒生?”
姬泽却是似笑非笑的说道。
“我可没有那么说”
“只是一个朝廷,必然要保持相交平衡的状态稷下学宫的手太长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
沉离疑惑。
“什么?”
“如今的王上今岁不大与你相差无二。”
“很容易受到他人思想蛊惑”
“我等宗老虽然是一路看王上长大的但是年幼时候的压制,到了如今,便只剩下了逆反。”
“我们若还要苦苦规劝,王上反而会背道而驰。”
“如此便是中了稷下学宫的计谋。”
“如今的王上,身边却一位明事理的人。”
“也缺一位唱反调的人。”
“我觉得你很合适。”
沉离摇头。
“但是儒家已经先入为主。”
姬泽则是淡淡说道。
“只要你有道理王上杀不死你。”
“这是承诺?”
“是承诺。”
“只要我在规矩内便宜行事杀多少都不算事?”
“自然。”
“如此那便谢过大人了。”
说话间,两人便已经穿过了内宫的宫墙遥遥看去。
却是看到了一片白玉雕琢的高台。
高台两侧的 青石台阶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丝丝缕缕的红光。
而高台倾斜角度,在内宫宫墙之外,可以亲眼看到一只被雕琢的鲜艳,栩栩如生,好似下一秒就要飞出来的。
凤凰。
当初周太祖起兵便是在于岐山。
岐山之上,曾经有一片梧桐林。
梧桐林引来了凤凰凄息。
而周太祖得了凤凰羽翼,组建了一支可以不断涅盘重生的【天凰道兵】。
征战殷商。
那殷商也是强悍在不被天时地利人和看重的情况下,两者之间的争斗持续了足足六十年。
大周方才开辟了天下。
而后凤凰吞吃了殷商的玄鸟落足洛邑。
周太祖自此分封八百诸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