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布罗迪又逼近一步,“你拿什么解释!”
守卫长忽然朝罗文那边看了一眼,目光落到那只打开的细长箱上,脸色一下变得更白,像最后一丝侥幸也没了。他咬了咬牙,猛地抬起切割枪,竟不是朝人,而是朝设备室侧墙的一只红色开关盒打去。
“砰!”
开关盒爆开,尖锐警报瞬间响彻整个信道。与此同时,设备室深处一扇原本紧闭的小门“咔”地弹开,里面传来机械运转的低鸣。
罗文骂了一句,转身就冲过去。小门后是一条更窄的输送槽道,尽头黑漆漆的,像通往更深处。槽道边的控制屏刚被激活,上面滚着一串倒计时:00:02:43。
“他激活了自毁转移程序!”齐默大喊。
布罗迪抬手就是一枪,打在守卫长握枪的手腕上。守卫长惨叫一声,切割枪落地,被两名侍卫扑上去按倒。
罗文已经在控制屏前蹲下,手指飞快划过界面。屏幕上全是帝国军用维护协议,权限锁层层叠叠。他皱了下眉:“这不是普通后勤程序,是老版军用运载协议。
布罗迪按着守卫长肩膀,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能停吗?”
“能,但要时间。”罗文头也不回,“谁懂这套协议?”
齐默立刻道:“我在边军见过,但不精。”
“够了,过来。”罗文把半边界面让给他,“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三层校验。别输错。”
齐默扑过去,两人一左一右同时操作。屏幕上的倒计时还在跳:00:02:11。
布罗迪一脚把守卫长踹翻,揪着他领子:“碎片在哪!”
守卫长嘴角流血,却死死咬着牙不说。
布罗迪眼里杀意都压不住了:“我最后问你一次!”
守卫长盯着他,忽然笑了一下,笑得发抖:“殿下————你留不住那东西的。它本来就不该在你手里。”
这句话一出口,布罗迪脸色猛地一变,拳头直接砸了过去。守卫长头一偏,撞在地上,血立刻从眉骨边淌下来。
罗文那边已经切开第二层协议,屏幕跳出一串新的控制节点。倒计时:00:01:26。
“后面接的是哪儿?”他问齐默。
齐默盯着线路图:“下接旧排风主井,再往北—等等,北边是府邸废弃温室区!”
布罗迪猛地抬头:“温室?”
罗文手指停都没停:“就是藏东西的地方。这个程序不是自毁,是把东西送去最后的转移点。”
齐默低吼:“最后一层锁开了!”
罗文立刻按下终止。屏幕闪了两下,红色倒计时变成黄色警示,随即一行字跳出来:
输送中断,末端闸门锁定。
设备室深处的机械低鸣渐渐停了。
所有人都喘了一口气。
布罗迪松开守卫长,声音冷到极点:“齐默,把他绑起来。我要活的。”
“是!”
两名侍卫立刻把守卫长反剪双手,扣上能量锁。守卫长这次没再挣扎,只是低着头喘气,血顺着下巴往地上滴。
罗文站起身,转头看那只空了的细长箱:“他今晚是想把导引架转走,说明碎片之前放过这儿,但现在已经不在设备室。”
布罗迪压着火:“去温室。”
“现在去。”罗文把控制屏上的路线图截出来,“但别惊动太多人。能做到吗?”
“能。”布罗迪看向齐默,“你留两个人押着他,其馀跟我走。还有,派人去把老管家带去偏厅,不许惊动院里。”
齐默点头,迅速分派下去。
一行人从另一条暗道上行,出信道时已经到了府邸北侧偏院。夜风比主厅那边大,吹得树影在墙上乱晃。废弃温室隔着一片干涸的浅水池,玻璃穹顶有几块裂了,月光从裂缝里斜照进去,里面黑压压一片,能看到枯死植物的轮廓。
布罗迪低声骂了句:“这地方早几年就废了,平时根本没人来。”
罗文看了眼终端路线:“输送末端就在里面。”
齐默抬手,几名侍卫立刻散开,悄无声息地从两侧包过去。罗文却没急着进门,而是绕到温室外墙,沿着基座摸了一圈。手指摸到东侧角落时,他停了停,蹲下来。
石基边缘有一道很细的新磨痕,象有什么盖板经常被挪动。
“这边。”他说。
齐默立刻带人过来,合力把角落里一块覆着苔灰的石板掀开。下面露出一个方形检修口,淡淡冷气从里头冒出来。
布罗迪脸色难看至极:“还真在这儿。”
罗文先下。检修井不深,两米多,底下连着一间隐蔽储藏室,空间比上面的设备室大不少,墙上挂着旧时代温控设备的残件,中央却摆着一台新装的小型冷藏舱,四周接着临时拉来的供能线。
冷藏舱表面结着一层淡霜,指示灯还亮着。
罗文走过去,没立刻开舱,先把耳朵粘贴去听了听。里面传来极轻的嗡鸣,稳定,说明还在工作。
布罗迪站在他身后,声音已经压得很低:“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