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解成嘿嘿一笑,没说话。
那本八级工的证书被几个人传阅了一番,尤其是单同志看的最认真。
等回到闫解成手的时候,他把那本八级工的证书拿在手里站了几秒,然后把它合上,放进了军装内侧的口袋里。
别人看着他是放在内侧的口袋里了,实际上已经收回储物空间放好了。
四个学员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说着恭喜的话。
老孟嗓门最大,说回去以后一定要请闫师傅喝酒,其他几个人也都纷纷附和。
刘茂林站在最外面,等前面几个人说完了才走上前。
”闫师傅,谢谢了。”
他说的这几个字很轻,和他平时说话的音量完全不一样。
但因为特别轻反倒让人觉得这才是他最想说的,前面的所有沉默都是为了这最后几四个字。
其他几个人听了之后,也点点头,纷纷对闫解成表示了感谢。
虽然他们不能管闫解成叫师傅,但即使是叫老师的话,自己老师是八级工,他们说出去也有面子,是属于有传承的人。
这年头师徒的关系,才是最亲密的关系之一。
单同志脸上的表情象是一个捡到宝贝的穷光蛋。
他是县林业局的,闫解成考了八级虽然不是本县的直接劳动关系,但培训时人是县里安排过来的、考试前名单也是县里盖章申报上去的。
他至少能沾点油花。
”八级。”
单同志跟他握了一下手。
”全县历史上最高的。今天晚上我请客。”
”不用,我请。”
闫解成说。
单同志还想再争一下,毕竟自己回去可以报销。
两个人默契的点点头,谁请问题都不大。
就是四个学员收入也都不低,请吃一顿饭的钱还是有的,何况这次回去都是五级工了,以后的工资和待遇都能提一次。
更不用说,四个五级工,在一个小县城已经属于顶级那批工人,属于头面人物。
这四个人还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那就更不得了。
以后这个县城,加之他们的土地,这四个人就是一方势力。
晚上,几个人在附近找了一家小馆子。
馆子不大,门面只有两扇木门,门上贴着红纸写的菜单,字是用毛笔写的,有些笔画粗有些笔画细。
进门以后是四张方桌,木桌子被油渍浸得发亮,长条凳坐上去吱扭响。
墙角的土灶上架着一口大铁锅,老板娘掀开锅盖的时候白气呼地窜到房梁上。
五个人和单同志挤了一张桌子,点了四个菜。
炒腊肉是当地的土猪肉熏的,切得很薄,油汪汪地铺在盘子里。
一盘酸菜炒笋子和一大碗青菜豆腐汤,六碗米饭堆得冒尖。
老孟从兜里掏出了一瓶自己带的苞谷酒,给每个人的玻璃杯里倒了小半杯。
酒过三巡以后,刘茂林端着自己的杯子站起来,躬敬的给闫解成敬酒,然后把杯中酒一口闷完。
他没有说很多话,但他脸上的表情已经替他说明了一切。
这个人不善言辞,但认准的东西他可以用一辈子的时间去记得。
其他人也纷纷举杯给闫解成敬酒。
闫解成是来者不拒。直接一口闷。
至于是闷到嘴里还是闷到储物空间,就不好说了,至少在其他几个人看来,闫解成是喝了。
性情中人。
第二天一早,六个人收拾了行李坐着火车回到了县里。
因为闫解成这件事都是李县长一直在跟,所以留个人回到县城,没有直接去伐木场,而是直接来到了县办。
李县长看到他回来的第一面,递过来的不是欢迎的白水而是问了一声。
”小闫同志,听说你你也参加考核了?考到了几级?”
闫解成把八级工证书从军装内侧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桌面上。
阳光从窗户里斜进来刚好照在金色的齿轮麦穗图案上,齿轮的边缘闪着一点细细的金属般的光泽。(我没找到老技工证的配图,我按照我自己高级技师证书写的。)
李县长拿起那本证书翻开看了看,他的两只眼睛瞪得更大了。
”八级?你考过了八级?”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在窄小的办公室里来回走了半圈,又走回来看着桌上的证书。
”我知道你这人很厉害,但是没想到你厉害到这种程度。”
李县长在办公室踱了几步。
八级在全省林业系统里面是什么概念呢?
县里多少年了最高的技工也就是六级,五级一共只有七个,其中几个年纪大了还在半退休,这还是说的全行业。
八级?尤其是八级伐木工,在省里也能被单独请去给那些最大的林场当顾问。
而这个八级是自己县里出来的,虽然以后人不归县里管,但是出过八级工的县这几个字一旦写进上一级的材料里,分量是不同的。
李县长转过身来,两手撑在桌沿上。
”中午不要走了。就在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