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条被踩烂的泥鳅,软趴趴地瘫着,连抽搐都做不到。
他们不敢想那过程。
更不敢多看一秒。
眼睛飞快移开,死死盯着庄岩——那家伙正低头,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干净。
沉默,持续了快两分钟。
没人说话。
没人敢动。
所有组员,全跟木头桩子似的盯着他。
“找到条大鱼了。”庄岩把手里的湿纸巾一丢,“鬼谍的亚洲总部,就在龙国。”
屋子里,还是静。
庄岩皱了皱眉:“怎么了?哑巴了?”
“没、没事!”两人同时回神,努力把目光从地上那坨玩意儿上挪开。
可就在这时——
“哇——”
一个四组的小伙儿,刚踏进监控室,直接吐了。
吐得稀里哗啦,连胆汁都喷出来了。
全场,鸦雀无声。
他们肚子一抽一抽的,差点吐出来。
“抱歉啊,”庄岩咧嘴一笑,“刚没忍住,不过我真赶时间。”
真赶。
不知不觉,三天溜走了。
他可是答应过蔚烟岚,要早点回家的!
不到二十四小时,c市里所有鬼谍组织的成员——间谍、眼线、外围打手,一个没跑,全给连锅端了。
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留下几个国安的人收拾烂摊子,四个组长直接甩手走人,目标:魔都。
庄岩有点懵。
咋回事?每次来这城市,咋都跟破案扯上关系了?
难不成和魔都有缘?
这地方,国际大都市嘛,进出跟逛超市一样方便。
海路、空路,两条腿走路,谁都能钻。
亚州总部设在这儿,说白了,不奇怪。
“根据间谍贲永思的口供。”
“他每年来魔都两次,和这边鬼谍组织的高层碰头。”
“这些人脑子不笨,知道网聊太危险,动不动就露馅儿。”
“见面就干两件事:拿钱,交货——机密文件、关键数据,一概不走电子渠道。”
“每次碰头地点都不一样。”
“那高层,还老变装。
一会儿装大学生,一会儿装油腻中年,甚至能装成老头儿。”
“年轻扮老容易,老扮年轻?那叫自虐。”
“大概率是个中年偏胖的矮个子,墨镜不离脸。”
“运气好,半个月前,他俩刚在魔都xx酒店吃过饭,餐厅有监控,这玩意儿就是咱的突破口。”
“现在,就这一条线,还能抓得住人。”
“周哥,你带九组,去魔都国安局待命,随时调人。”
“关哥,你领四组,扫一遍出入境相关的公司,这人管着整个亚州,不可能不踩点。”
“王哥,你跟我走,直奔酒店,把那顿饭前后所有的监控,一寸一寸给我翻出来。”
车里,庄岩扫了眼三个人:“都清楚了吧?”
“明白!”三人异口同声。
俩人走后,车子稳稳停在酒店门口。
庄岩和王宇下车,推门进了餐厅。
这儿,是贲永思最后一次见面的地方。
庄岩心里直犯嘀咕。
情报组织会留下这么大个破绽?
是疏忽,还是故意设套?
监控调出来一瞧——
巧了。
关键时段的录像,全“坏了”。
庄岩和王宇对视一眼,居然笑出了声。
为啥?
监控能说坏就坏?骗鬼呢!
偏偏就在他们碰头那会儿,啪,断了。
这叫天意?
纯属人干的。
谁干的?肯定不是头目。
十有八九是个小卒子——拿钱办事,干完就扔,抓了也撬不开嘴。
但有这个人,就比没有强。
保安很快就逮着了。
监控室的小哥,三十出头,一脸惊慌。
“我真就干了几次……”他哆嗦着,“五万块,一次。”
五万?一个保安干半年才赚这些。
手指头一按,删个视频,钱就进兜了。
“是……是我朋友让我干的。”
酒店客房里,几个国安人围着他,他快哭出来了。
“几次?”庄岩眉毛一挑。
每一次删除,都代表有人在酒店接头。
“带他去见那人。”庄岩指了指保安,转头对王宇,“我来恢复录像。”
能恢复?
能!
删了不是盖了,硬盘里头的数据还在,只是“藏”起来了。
如果是直接覆盖,那就凉了。
可如果是单纯删掉——那就还有戏。
尤其是人为删的,硬盘没被写满,数据像埋了颗雷,轻轻一扒,就能挖出来。
虽然会有点卡顿、掉帧,但只要能认出人影,就够用了。
庄岩是红客里的老手,光数据提取就熬了半小时。
再从一堆乱码里挑出有用片段,又耗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