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孩子笑得打滚,一个哈欠没憋住,“爸……你以后……会像哄妈妈那样,给我讲故事、哄我睡觉吗?”
庄岩摸着下巴,假装深思:“得看你表现。”
“怎么才算表现好?”
“明天不惹你妈生气,不挨打,我就给你讲《银河系童话》。”
“那……能明天吃一支雪糕吗?”
“看表现。”
“拉钩?”
“拉钩!”
“拉钩上吊——”
“一百年——不许变!”
站在门口,蔚烟岚看着弟弟哄孩子睡觉,眼神软得像化开的蜜糖。
这人白天能单挑三四个悍匪,眼睛一瞪,连审讯室的犯人都不敢吱声。
可一回到家,立马变了个模样——轻声细语、哄娃哄妻,连奶粉罐都摆得整整齐齐。
你以为自己撞上了好运?
不。
她悄悄贴进刚进门的庄岩怀里,被他一把抄起来,像抱似的扔回卧室。
她只是运气好,在某个黄昏的操场,碰见了个傻乎乎晒太阳的少年。
然后,上天给她重来了一次人生,还不许她换。
夏天溜得悄无声息,连脚印都没留下。
初秋一来,风一吹,满城都是凉丝丝的诗意。
日子过得快,她反而更爱晚上了。
白天忙得脚打后脑勺,柴米油盐呛得人直咳嗽;到了夜里,世界安静得只剩呼吸声,心里头却暖得发烫。
阳台那对小两口,根本不用管外头的世界有多吵。
“一年四季,我最爱夏天。”蔚烟岚窝在庄岩腿上,脑袋靠着他胸膛,眼睛瞅着满天星星,“又闷又热,跟人挤地铁似的——可偏偏,我在人群里一眼就看见你,那傻样儿,跟刚离了窝的奶狗一样,摇尾巴都不会。”
“我不懂这些。”庄岩低头笑,手搂着她腰,“我就信实打实的。
你老说我会贫,嘴皮子溜得跟卖保险的似的。
可那不是嘴皮子,是心尖尖上的痒痒肉——痒得我非得逗你笑不可。
再说,我这舌头不光会讨好,还能讲冷笑话,讲到你翻白眼为止。”
蔚烟岚扑哧笑出声,可下一秒,她瞳孔一缩。
等等……“日久见真情”?
你这“日”是哪个日?
还有你那“逗逼”是真逗逼?
她怀疑自己脑子进水了。
可也没办法,谁让亲弟弟是个行走的段子手兼撩人狂魔?
你要是不竖起耳朵听,分分钟被他坑得裤衩都不剩。
“是吧?”她把视线从星空挪回来,落在他那张憋笑的脸,“既然你嘴这么灵,那能复读机模式开一下不?记得我以前说过啥话,最让你忘不掉的?”
庄岩眯眼一思,立刻切换频道。
他板起脸,学她从前那副高冷霸总腔:“想得到我?爬过来,喊我老公,磕三个头,说不定我心软,勉为其难收了你。”
蔚烟岚:“……”
脸“唰”地红透,恨不得把地板钻出个洞。
“还有还有!”庄岩乐得打滚,又切换成她深夜撩人的御姐腔:“小祖宗,今晚想干嘛都行,姐姐宠着你~”
“啊啊啊——!!”蔚烟岚猛地扑过去,五指掐他脖子,“闭嘴!再开口我真掐死你!”
“哈哈哈——!”庄岩笑倒在躺椅上,一手稳稳搂着她,一手还揉她后脑勺,“我说真的,这腔调,全天下也就你能学得出来。
那种又凶又甜的劲儿,绝了!我爱得不行。”
“死人!”她一恼,张嘴就咬他脖子,跟小野猫逮耗子似的。
庄岩低头,鼻尖蹭她耳垂,低声问:“小朋友不准亲亲……那老公呢?可以吧?”
这话是她当初故意逗他的。
蔚烟岚抬起红扑扑的脸,直接封住他的嘴。
不能再说了。
再说,她真能跳楼。
许久。
“姐,”他贴着她额头,轻声问,“你知道我最喜欢你说的哪一句吗?”
“哪句?”
“小孩,别怕,姐姐一直在你背后。”
“……”
两人依着,静静看月亮,看满天星斗。
有没有一辈子都不变的心?
不知道。
有没有心跳加速的喜欢?
也说不准。
可他们不纠结这些。
没那么多词儿堆着。
就是在一起。
这就够了。
……
刑侦大队,人声炸了。
庄岩一推门,全场静了三秒。
然后——
“师父!!”
王丞和周玉龙撒丫子冲过来,像见了亲爹。
张安鼎和华康也笑着迎上来。
“回来了。”庄岩点头,眼里全是笑。
能碰头的日子,越来越短了。
他瞅了眼俩倒霉徒弟,抬下巴朝门外一指。
俩人屁颠颠跑出去,扛回两箱烟。
孩子俩了,家里他一根都不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