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又一声闷响。
“啊啊啊——！！！”
叫声变了调，嘶哑刺耳。
庄岩松脚，低头看他。
何池洋捂着塌下去的手腕，尿水顺着大腿往下淌，床单一片深色。
“三个数。”庄岩声音不高，却像冰锥扎耳朵，“起来，跪好。”
何池洋眼泪鼻涕糊一脸，哆嗦着撑起身子，双膝一软，“咚”地磕在床板上。
“你运气不错。”庄岩盯着他，“下次再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真算他走运——王丞没落下残疾，只是疼了几天。
战古越几个火气早就攒爆了，踹开门冲进来，手铐“咔”地锁死何池洋 wrists，拖死狗一样拽出门。
为啥暴躁？
警察不是纸糊的！
天天抓贼、堵毒、冲火场，流血流汗拼命干，图啥？
就为了护着老百姓安生过日子！
结果呢？
被人当沙包打，差点送命！
谁咽得下这口气？
整个刑警队胸口都像塞了团烧红的炭，烫得发疼，恨不得把何池洋撕成八瓣！
审讯室。
“抬起头来。”庄岩坐在对面，盯着椅子上的何池洋，“说，为啥打警察？”
“是……是有个人给我钱，让我这么干的……”
何池洋脑袋耷拉着，声音细如蚊哼。
“我说话你听不见？”
庄岩慢条斯理：“抬头。”
何池洋浑身一抖，硬着脖子抬起脸。
“重说一遍。”庄岩直勾勾盯着他眼睛，“谁让你干的？”
这不是故意刁难。
他得看清对方眨眼几回、手抖不抖、瞳孔缩没缩——全是话里有没有水分的标记。
“是有个客人给的钱……真不是我自己想的！”
何池洋额头冒汗，“两个月前，在夜店认识的，出手阔绰得很……”
“那天小姐和客人吵起来，我进去劝架，顺道陪他喝了杯酒。”
“聊得挺投机，他就问我愿不愿意接个‘稳赚不赔’的活，酬劳顶别人干一年。”
“说完当场甩我一万现金……”
“我脑子一热就答应了，问他干啥。”
“他说，当保安。”
“但不是普通保安——是‘防警察’的那种。”
“还问我胆子够不够大……要是碰上穿制服的，敢不敢先动手？”
“那天喝大了，我随口吹了句‘有啥不敢的’，他当场就掏出手机，甩给我个微信号，说加他就行……”
“第二天我就约他在步行街碰头。
他直接开口：‘每天晚上九点到凌晨三点，盯一个高档小区，就蹲在门口看，要是瞅见穿警服的、或者像警察的人，立马发消息通知我。
干一天三千，还问我有没有熟人一起干，当场先塞了十万块过来。”
“他还特意叮嘱，别走正门，别往摄像头底下晃悠——这要求听着是有点别扭，但那时候我满脑子都是钱，哪还想那么多？”
“打那以后，我和哥们儿天天轮班蹲点……结果昨儿晚上，真撞见俩便衣！虽然没穿制服，可我以前被警察盘查过好几回，一眼就认出他们身上那股子劲儿，错不了！”
“我赶紧给他发了消息……没想到他回得飞快：‘把人撂倒！事后给你们二十万！’”
“我们……就动手了。”
何池洋低着头，手心全是汗，一句一句把事情全抖了出来。
他的手机也被当众打开，微信聊天记录清清楚楚——那个叫“客人”的账号，确确实实发了袭警指令，也真金白银许诺了二十万。
可这号没实名，ip地址也藏得严实，得靠技术队一点点挖。
根据何池洋描述，对方大概四十来岁，脸型偏方，左眉尾有颗小痣，说话带点南方口音。
画像师立刻动笔，边听边画。
但这种靠嘴讲出来的样子，能抓个六七分神韵就不错了。
想单靠一张画找人？难如登天。
这人死守着那个别墅区，到底防谁？
为啥非逼人动手打警察？
图的到底是啥？
全都没头绪！
很快，何池洋和同伙被带上警车，送进看守所。
这时，另一边审讯室传来消息：六个小伙子全招了。
聚众淫乱！
不止，还拍视频！
带头的于波，拿钱砸，硬生生哄骗五个艺校女生入局；交大那个男生呢，负责举摄像机、剪片子、传网上。
光聚众淫乱这一条，就够判五年以下。
这已经不是学生打架惹祸的级别了，是直接往人生履历上泼黑油漆！
庄岩叹了口气，直摇头。
图啥呢？就为几个零花钱？
现在好了，书念不成了，牢底坐穿了，档案里一辈子写着“罪犯”俩字。
可这些烂事，跟庄岩他们正在追的案子——两个女孩失踪案，压根挨不上边啊！
表面上看，确实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