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白却神色如常,迎着他的目光,轻声答道:“我就一普通人,要说优势,真没有。
没在哪家公司待过,也没有工作经验,大学都没上过。”
话语平静,却像一记无声的回击。
“再说了,我这学历也没啥拿得出手的,不过是个不知名的小学校毕业,读书那会儿倒是拿过一次三好学生,也就这样了。”
“老大,你就打算让这种人进咱们公司?让他来替我们做事?这不合适吧!真要用了他,搞不好整个公司都要被他搅黄了!”
“你再好好想想行不行?万一这人进来后胡来一通,咱们亏的钱可不是小数目。
我记得你一向精明得很,不该做这种糊涂决定啊。”
赵天龙当初是跟着王流畅一起进公司的,算是王流畅的老部下了。
这些年风里雨里,一块拼过来的,经历过不少难处,才有了今天这局面。
王流畅看着赵天龙,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老弟,现在公司跟从前不一样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地产这块事,光靠咱们自己凭感觉去闯,摸来摸去也摸不出门道。
以前我以为关键在眼光、在胆识,可现在我才看明白,这里面讲究的是格局,是气运,甚至还得看风水!”
赵天龙争不过老爷子,也只能低头照办,把办公室腾了出来,收拾东西搬走,给陆白腾位置。
临走前,他站在门口狠狠盯了陆白一眼,冷声道:“我告诉你,用不了多久,你就在这地方待不下去。
不信你就等着瞧。”
“没本事的人到哪儿都站不住脚,早晚被人踩在脚下。”
这话明摆着就是冲着威胁去的。
但陆白根本不慌。
只要王流畅还在一天,他就稳如泰山。
看着赵天龙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陆白慢悠悠坐上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跷起腿,朝外头喊了一声,让秘书泡杯茶来。
那位女秘书一脸不情愿地端了杯普洱进来,眼神里全是轻蔑。
她盯着陆白说:“我真是想不通,董事长到底看上你哪一点?你既没背景也没能力,说话还那么冲。
按理说,他根本不会用你这种人。
莫非……你手里有什么他的把柄?”
这话一出,陆白差点笑岔气,摆摆手道:“你还真挺有意思,要不去说相声算了,保准全场爆满。”
“我和董事长之间,那是救命的交情。
你不了解这里面的事。
要是没有我,他早就没了,哪还能坐在这儿管公司、给你们开工资?你们能有今天这份安稳工作,还得拜我所赐呢。”
蓝天集团内部,员工待遇在整个业内都是出了名的高。
别的公司根本不敢比,平均月薪七八千起步,普通企业这么发工资,不出半年就得关门。
可董事长心里清楚得很:舍不得下本钱,就别指望抓住大机会。
手下人愿意死心塌地跟着你干,总得让人看到回报。
不然谁乐意为你拼命?你又不是人家亲爹娘。
陆白抿了口茶,望着那女秘书淡淡一笑:“要是我说,在这公司里,我的位置比董事长儿子还重要,你信不信?”
“其实也没什么好惊讶的,这再平常不过了。
你们董事长的儿子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纨绔子弟,除了吃喝玩乐、挥霍无度,正经事一件都干不了,整天游手好闲,什么本事都没有。”
“他老子没办法,所有担子只能自己扛着。
年纪一大把了还得事事亲力亲为。
可我要是能在这时候站出来,替老爷子分点忧、担点责,你说他心里会不会轻松些?”
“等他真把我当成心腹,哪天一高兴,说不定就把我当亲儿子看待了。
到时候公司落到谁手里还不好说?所以你现在对我态度好一点,对你自己也有好处。”
陆白这话听着轻描淡写,实则字字带刺,那女秘书顿时怔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心里暗暗吃惊:这人年纪不大,心思却这么深,手段也太厉害了吧?愣了几秒才勉强开口:“行吧……既然你这么说,我也没话讲了。”
“普洱茶已经给你泡好了,要是不够或者想换别的,跟我说一声就行,我再给你准备。”
陆白原本就没打算安分,故意找茬似的说道:“不好意思,我现在不想喝普洱了,改喝铁观音吧。”
这话一出,女秘书傻了眼——之前明明说得好好的要普洱,怎么转头就变了?
“实在抱歉,咱们这边铁观音库存不多了,剩下的高品级茶叶都是留着接待重要客人的。
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普洱也不错,入口顺滑,回甘绵长,跟抿了一口山泉水似的。”
她耐心解释了一大堆,可陆白坐在那儿纹丝不动,眼神居高临下地扫过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傲气,看得她心头一紧,喉咙里的反驳全咽了回去。
陆白慢悠悠道:“别忘了,老爷子可是交代过的,要是照顾我不周到,回头我就投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