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
小胖子正乐呵呵地看着他,脸上那团肉一点没少。
“安歌哥哥,你现在可威风了。”
南宫安歌看着他,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这么多年,你……怎么一点没变?”
小胖子憨笑着摸摸脑袋:“东西没少吃,就是不长个儿。我现在管着天材地宝店和真剑阁的生意,不过每日都要来这里看看——看看你们有没有回来。”
南宫安歌问:“林瑞丰的神魂在极北修炼,你可有感应?”
小胖子的眼神微微一闪,随即笑道:“自然……有的。我已经传讯给他了,告诉他南楚有难,就是还没见他回来。”
南宫安歌没有追问。
他在想明日的战局——就算玉霄真人燃魂一拼,也不过是二对四。冥辰伤势未愈,可三贤和卫老,哪一个都不好对付。
小胖子似乎看穿了他的忧虑,忽然认真起来:“安歌哥哥,别怕。潭州城不会有事的。”
南宫安歌笑了笑。这小子没长大,还是这么幼稚。
不过心意是好的——
也许是鼓励,也许是安慰。
他正要说什么,身后忽然又传来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打架怎么能少了我?”
南宫安歌猛地转身。
门帘掀开,一道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一袭白衣,腰悬长剑,眉目冷峻却带着几分笑意。
叶孤辰。
南宫安歌瞳孔微缩,脸上的平静裂开了一道缝。他怔了一瞬,随即嘴角忍不住上扬,快步迎了上去。
“孤辰!”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惊喜,“你的伤好了?”
叶孤辰笑了笑,眉间却带着几分尴尬:“大哥带我去疗伤,自然是好了。只是他不愿再蹚这趟浑水,我好说歹说,他才答应让我来——
他……不敢露面。”说到最后,无奈地耸了耸肩。
南宫安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气息平稳、面色如常,这才放下心来。
叶孤辰望着小胖子,也是一脸诧异:“吃这么多,怎么一点儿没变?”
小胖子又露出尴尬之色:“孤辰哥哥,我……我也不知道啊。”
南宫安歌忽然想起小胖子的来历——林啸风当年从黑水河下游捡回的弃婴,身怀“极致水灵根”,心中不由升起一丝疑惑。
这小子太过神秘,身上不知藏着什么秘密。
不过他自幼在黑水城长大,连林啸风也说不清他的来历,自然无从追问。
灵犀从玉佩探出头来,一双银瞳若有所思地落在小胖子身上。
它盯着那圆滚滚的身形看了许久,眉头越皱越紧。
这小子的灵力……不对。
绝不是“极致水灵根”那么简单。
灵犀在记忆深处隐约捕捉到一丝极为古老的认知,象是沉在海底的碎片,模糊、遥远,甚至超出了他所能想象的范围。
他试图抓住那缕念头,却只觉得荒谬绝伦——不可能,这太荒谬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那份惊疑压回了心底。
三人入座饮茶,免不了说起这几年的经历。
南宫安歌想起天机子在江州城被惊走一事,疑道:“前辈……究竟在怕什么?”
叶孤辰回忆起当时的情景:“那人看不清容貌,但大哥……听出了那道声音。
我问过大哥,他很是忌讳,只是反复念叨‘不想再见到那个人,老骗子,老不死的……’唉!”
南宫安歌眉头微皱:“赛半仙曾提起过,前辈……是受故人之邀去的北雍城,也是为故人所求才建了醉仙阁。
他当年指令赛半仙到瀛洲为我种下护体莲花,后来不知所踪,怎么会变得神志不清?又怎会在太乙山脉过着隐居生活?”
南宫安歌想起天机子在江州城被惊走的事,疑道:“前辈究竟在怕什么?”
叶孤辰摇摇头:“我也觉得奇怪。大哥他……慢慢恢复了些,但只要一提当年的事,就会变得痴呆。
我也不敢再问那几年发生了什么。”
“恩哼!”灵犀终是忍不住,飘了出来,正要开口。
“小虎——”叶孤辰伸手想摸他。
“本尊在这儿呢。那是老乌龟灵犀,另外一道分魂。”
小虎懒洋洋地也飘了出来,“它又要开始卖弄了……哼!”
叶孤辰自然听南宫安歌说过有三道神兽魂魄的事,尴尬地笑了笑,也没追问灵犀来历。
灵犀没理会小虎的不满,依然摆出一副老学究神态:“那位天机子此举可不简单。
他不过是窥探到了天机,便装疯卖傻以求自保,这背后恐怕有惊天的秘密。”
南宫安歌叹道:“我也想过很多种可能,始终想不明白其中缘由。
若是前辈能记得当年窥探到的天机,也许……关于我父亲,关于我,甚至……关于后来发生的一切,都能弄清楚。”
灵犀摇了摇头:“此界问天境修士已是至尊存在,能让他忌讳的,绝非寻常之事。
主人,你身上也许有惊天——
哦,不对,也许有通天的秘密。
否则,他断然不会冒着泄露天机的风险,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