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无所施。
南宫安歌拔剑,暴退。
水墙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剑痕,剑痕边缘,金色的庚金之力还在滋滋作响,试图继续切割。
但水墙表面的水波流转,一层层地将金色光芒吞噬消解。
三息之后,水墙恢复如初,连那道剑痕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沧澜子看着南宫安歌,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再次微动,水墙消散,化作无数道水线继续编织那张巨网。
南宫安歌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些。
那一剑,他用了七成力。
七成力,只在沧澜子的防御上留下了一道三息就愈合的伤痕。
而沧澜子从头到尾没有移动过一步,没有喘过一口气,甚至……
没有拔剑!
这就是立道境中期与初期的差距吗?!
不是攻击力,是底蕴。
沧澜子的灵力浑厚度是南宫安歌的两倍不止,他的水行之势与湖面共振,消耗极小。拖得越久,对南宫安歌越不利。
南宫安歌知道这一点。沧澜子也知道。
所以——不能拖。
琸云剑上,金色灵光再次亮起。
这一次,不是试探,是全力。
南宫安歌深吸一口气,将庚金之力催动到极致。
剑身上的金色光芒不再炽烈,而是凝练成一线——薄如蝉翼,锋锐无匹。所有的力量凝聚于一点,一击必杀。
他的身形在空中消失。
不是真的消失,而是速度快到了极致,快到连残影都来不及留下。
灵狐仙踪第二式:千面遁形。
旋身可抖出七道残影,每道残影各施其法,真身可在残影中瞬移位置。
七道残影同时出现在沧澜子的四面八方——
每一道都栩栩如生,每一道都握着剑,每一道都带着庚金之力的锋锐。
但这一次,七道残影不是分散攻击,而是从七个不同的方向,以七种不同的角度,同时刺向沧澜子。
这是他从未在任何人面前用过的杀招——七杀。
七道残影,七剑齐出。
每一剑都可能是虚,每一剑都可能是实。
这一剑,几乎耗尽了他三成的灵力。
沧澜子的眉头终于动了。
他闭上眼。
不需要看——
他的势已经复盖了整个湖面,南宫安歌的真身在哪里,水知道。
每一滴水都是他的眼睛,每一道涟漪都是他的触手。残影可以欺骗视觉,但欺骗不了水。
他抬手,五指猛然握紧。
湖面炸开。
不是水柱,不是水墙——而是整片湖面在一瞬间向上隆起,象是一只巨大的手掌从水下托起,将整个战场向上掀翻。
水浪高达数丈,铺天盖地,没有任何死角。
这不是攻击,是清场。
将所有的残影,所有的虚招,一次性全部扫除。
南宫安歌的真身被水浪逼出。
七道残影在水浪的冲击下纷纷破碎,象是镜面碎裂,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空气中。
他的剑斩开了面前的水幕,但沧澜子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他站在南宫安歌身后三丈处。
不是瞬移,是水的流动。
沧澜子将自己的身形与湖水融为一体,在南宫安歌攻击的瞬间,借水流滑移到了他的背后。
速度不快,但时机精准到毫厘——正好是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那一瞬。
南宫安歌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感觉到了背后的寒意——
杀气。沧澜子的掌风已经贴到了他的后心。
没有时间思考。
身体比意识更快做出了反应。
灵狐仙踪第三式——雪踪归寂。
借助沧澜子掌风的力量,将自己向前推出去。这一招凶险至极,稍有不慎就会被掌力直接击中,但他做到了。
他的身体象一片被风吹起的落叶,借着沧澜子的掌风向前飘出数丈,堪堪避开了致命一击。
但沧澜子的掌风还是擦过了他的后背。
水行灵力如毒蛇一般钻入他的经脉,冰冷而粘稠,带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的喉咙一甜,差点喷出一口鲜血,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转身,剑横在身前,警剔地盯着沧澜子。
沧澜子没有追击。他站在原地,看着安歌,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
但他的眼中多了一丝东西——不是惊讶,是欣赏。
“灵狐仙踪,借力之法。”沧澜子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能修炼此法到如此地步,你是第一个。”
南宫安歌没有说话。
他的后背火辣辣地疼,沧澜子的水行灵力还在他体内乱窜,被他以庚金之力一点一点逼出。但他的呼吸已经乱了。
沧澜子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说了一句让他心头一紧的话:
“你的灵力,还能支撑多久?”
南宫安歌没有回答。但沧澜子不需要回答。他从南宫安歌微微颤斗的剑尖,暗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