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是移动了。
在南宫安歌出剑的瞬间,节点向左移了三尺。剑气刺了个空,从南宫墨轩身侧掠过,连风幕都没有撕开。
剑意反噬。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四面八方压向南宫安歌,象是被一只巨大的手掌拍了一下。
他的身形猛地一矮,脚下水面炸开,水花溅了满脸。
右臂的伤被牵动,剧痛从肩膀传到指尖。
他咬紧牙关,没有出声。
南宫墨轩淡然地看着他,声音平静如水:“风无常形,节点随心而动。你能看到,但打不到。”
他顿了顿,微微一笑:“就象水中捉鱼。鱼永远比你快。”
南宫安歌没有说话。
他知道南宫墨轩说的是实话。节点的位置不是固定的——
它在不断移动,时快时慢,忽左忽右,没有任何规律可循。
他每次出剑,节点都会在他出剑的瞬间避开,就象对方能读懂他的心思一样。
不对。不是读懂心思,是风的感知。那近乎势的力量复盖了整个湖面,他的一切动作都会被风捕捉——
他凝聚灵力,风知道;他出剑的方向,风知道;他甚至还没动,风就已经从肌肉的微颤中预判了他的意图。
所以节点总能提前避开。
“啊——”
一声闷哼从身侧传来。叶孤辰的肩膀被一道风刃擦过,衣袍裂开,鲜血渗出。他的青色剑光暗淡了一瞬,但很快重新亮起。
风刃越来越密集了。南宫墨轩不再只是压制,开始攻击。
南宫安歌的心沉了下去。叶孤辰的伤还没好,木系防御在风中支离破碎,根本挡不住那些无形的风刃。再这样下去,他撑不了多久。
而他自己也一样。那股压迫感越来越强,灵力在持续消耗。
他需要一个办法——不是看到节点,而是预判节点。在节点移动之前,就知道它要去哪里。
“主人。”
灵犀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急切,“木能感知风。叶孤辰的木系灵力,可以帮你。
五行之中,风属木——木系修士对风的敏感远胜金土。风动则木摇,每一丝风的变化,木都知道。”
南宫安歌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他没有尤豫,低声对身侧的叶孤辰说:“我需要你帮我感知风的流动。节点不是随机的——
它一定顺着风的方向移动。你能感知风的方向,就能预判节点的轨迹。”
叶孤辰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闭上眼。木系灵力从他体内散开,如青色的丝线,悄无声息地融入风之中。
他的感知瞬间被放大了——
每一缕风从哪里来、到哪里去、速度快慢、旋转方向,全部被他的灵力捕捉,一丝不差。
木能感知风,就象鱼能感知水。
风中的灵力波动,甚至连南宫墨轩每一次心念牵动时灵力的微颤,都被他清淅地“看到”。
他“看到”了那个节点。
节点在风中移动,轨迹并非完全随机——它与南宫墨轩的灵力波动有着固定的时间差。
每次南宫墨轩心念一动,其灵力会先于节点出现一丝波动,然后节点才移动。
那一丝波动,短如闪电,几乎无法捕捉。
但木系灵力可以。
叶孤辰猛地睁开眼,呼吸急促,但眼神亮得惊人:“我看到了。节点的移动有迹可循——
它跟着南宫墨轩的灵力波动走。我能捕捉到波动,但需要一息来推算下一息的位置。”
南宫安歌问:“能提前预判吗?”
叶孤辰咬了咬牙:“可以。但他的灵力波动越来越快,我只能撑三息。三息之后,我的灵力就会耗尽。”
三息。够了。
南宫安歌深吸一口气。庚金之力在左手的剑上凝聚,金色的光芒不再外放,而是凝缩在剑锋一线。
他不会出剑攻击,而是防御——直到叶孤辰说出那个位置。
“三息。”南宫安歌低声说,“我等你。”
叶孤辰闭上了眼。
第一息。他不再防御,将全部的木系灵力投入感知。
风刃如刀,四面涌来。总有南宫安歌格挡不及的“漏网之鱼”——
风刃划过叶孤辰的肩膀、手臂和后背,衣袍碎裂,鲜血飞溅。
他没动,甚至没有皱一下眉头。
他在“看”——南宫墨轩的灵力在风中跳动,每一次跳动都预示着节点的移动方向。
向左、向右、向前、向后——不是随机,是有规律的。
节点的移动路径,是一条绕着南宫墨轩旋转的弧线,速度恒定,方向恒定。
第二息。风刃更密了。
一道风刃擦过叶孤辰的额角,鲜血顺着脸颊流下,糊住了他的左眼。
他没有擦,甚至没有眨眼。
他在推算——灵力波动的方向决定了节点移动的方向,波动的强度决定了移动的距离。
只要捕捉到波动,就能在节点移动之前知道它要去哪里。
第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