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花为魂。
最接近于剑势的威压。
林瑞丰瞳孔骤缩。
那不是力量,是碾压——
风丝穿过冰幕,如入无人之境;雪花落处,冰壁被同化成他的雪;花瓣直压识海,意识颤斗,视线模糊,手脚迟钝。
他有点后悔了——
妈的,女人发火真不一般。
他快撑不住了。
身后的南宫安歌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
“丰哥,还记得姬婉晴吗?”
林瑞丰的身体猛地一僵。
姬婉晴。
那个名字象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底最深处的锁。
他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还意外有了夫妻之实。
二人却互相误会,形同路人。
当年为了求她救叶孤辰,他当众跪过。那是他这辈子最狼狈的时刻,也是他修心的起点——
他远赴问剑山庄风波谷,正是为了磨砺心志,学会面对这个名字,面对那个人,面对自己的软弱。
安歌为什么要提她?
在这个时候?
花意趁虚而入,恍惚感如潮水涌来——
但林瑞丰的心,反而沉了下去。
不是被淹没,是沉入最深处。
修心数年,他等的就是这一刻。当心魔被旁人一语点破,他不再逃避,而是迎上去。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目光清亮如初。最大的“心魔”尚能面对,何况这初入门坎的“魅惑之力”?
花意再侵入感知,像撞上了一堵冰墙——不是挡住,是冻住。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声音低而坚定:
“谢了,安歌。”
但他的冰幕仍在崩碎。风与雪不会因为他的心志而停下。
南宫安歌看出端倪,目光落在南宫墨轩苍白如纸的脸上——
额头青筋暴起,握剑的手骨节发紧,嘴角已经溢出血丝。
那不是从容,是强撑。这一招的反噬,正在撕裂他的经脉。
他也撑不了多久。
“丰哥。”
南宫安歌的声音很轻很稳,“不要攻。防。他也撑不了多久。”
林瑞丰没有回头,只低低应了一声:“行。”
他放弃了攻击。冰幕不再向前推进,而是向后收缩,层层叠叠地裹住自己和安歌,象一座冰铸的堡垒。
他将全部的灵力灌入防御——只做一件事:守住。
风雪砸在冰幕上。风丝如刀,切割着冰壁;雪花如锯,一层一层地吞噬着冰层。
林瑞丰的灵力在飞快消耗,但他脚下是湖水——极致水灵根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心念所至,整个湖面翻涌,湖水化作新的冰层,前赴后继地补充上去。
你削一层,我生一层。你融一寸,我长一寸。
南宫墨轩的脸色越来越白。
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在疯狂流逝,经脉中的反噬越来越剧烈,象有无数把刀在体内绞动。
风花雪的威力虽然强大,但每维持一息,他都在燃烧自己的根基。
而对面的冰幕,没有破。
这人的灵力用不完吗??
庄梦月的花意开始减弱。她的心神已快耗尽,花瓣飘落得越来越稀疏,恍惚的频率越来越低。
南宫墨轩的手臂在颤斗。双剑几乎握不住了。他知道,再这样僵持下去,先倒下的不是林瑞丰,而是他自己。
他咬着牙,将最后的力量灌入风花雪——不是攻击,是最后一搏。
风雪猛地一涨,冰幕在一瞬间被削去大半。林瑞丰口中喷出一口血,但他的双脚钉在冰面上,没有退。
湖水源源不断地涌上来,冰幕重新凝聚。
南宫墨轩终于撑不住了。
双剑从他手中滑落,“铛啷”一声砸在冰面上。
他单膝跪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血沫从嘴角溢出,滴在冰面上。
庄梦月已经瘫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风停了。雪停了。花也停了。
湖面死一般寂静。
林瑞丰从破碎的冰幕中露出身形,浑身上下到处是伤口,衣袍碎裂,鲜血浸透。
但他的冰幕还在,他还在站着。
南宫墨轩大口喘着气,死死盯着南宫安歌。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血沫。
他进退两难——继续,身体撑不住;下令进攻,输不起;退兵,奇耻大辱。
岸上,几道强大的立道境气息始终锁定着湖面,不敢妄动。
他们在等,等君主下令。
南宫墨轩沉默着。他的剑尖微微抬起,又放下。他在尤豫。
林瑞丰低声说:“他在怕。”
“怕什么?”南宫安歌问。
“怕丢脸。赢不了,又输不起。”
南宫安歌没有说话。南宫墨轩的尤豫,是脸面放不下。但更深处……
就在这一刻——
天空暗了。
一种无形的压迫,从天穹深处碾压而下,像整片天塌了下来。
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