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挣扎哀嚎。
“姐姐……”小白的声音响起。
雪千寻从恍惚中惊醒:“这里没有路?”
小白俏皮一笑,走到绝壁前,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咒语落下的瞬间,石壁上出现了一道裂缝。裂缝越来越大,象有一双无形的手将山涯从中间掰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幽径。
小白回头,吐了吐舌头:“姐姐,我只知道这条路,委屈你了。”
她又看了看墨影:“墨影哥哥,你得等在这里。”
墨影点了点头,在崖边一块青石上坐下,取出长箫,自顾吹了起来。
箫声在峡谷中回荡,不再凄冷,却带着一丝丝感伤。
雪千寻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跟着小白侧身进入幽径。
穿过幽径,眼前壑然开朗。
山谷中四季如春,百花盛开。
不知名的果树、野花层层叠叠铺满山坡,风吹过,花瓣如雪。溪水潺潺,如琴如瑟。
雪千寻愣在那里。她明明没有来过,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小白挽住她的骼膊,笑眯眯地说:“我说你是我姐姐吧。”
她白衣白发,头顶那一缕紫色发丝随风飘动,此刻更象个从画里走出来的小仙子。
她拉着雪千寻往谷中深处走去。雪千寻只觉越来越熟悉,甚至在没有路的草地上自顾自地走在了前面。
草庐。水潭。奇花异草。
潭水边,一座草庐依山伴水,屋前有一片花圃。花圃中长着几株笆蕉状的植物——叶如笆蕉,根如灵芝。
“萐莆!”雪千寻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喜悦。
小白却愣住了:“咦?我几年前离开时,这里还没有呢……”
她挠挠头,满脸疑惑。
雪千寻蹲下身,指尖轻触叶片。一股清凉的力量沿着指尖涌入,驱散了她多日来的疲惫。
小白顾不得多想,笑笑,欢快地推门而入:“姐姐回家了,先好生歇歇——”
“啊!”小白的惊呼声遽然炸响。
雪千寻以为小白遇险,身形一晃,飞掠而入。
然后——
她呆立当场。
屋内陈设简单:一张木床,一张书桌,一扇正对瀑布的窗。
但床上躺着一个人。
青衣,长发,面容清瘦而苍白。双目紧闭,呼吸微弱,象一盏将灭未灭的灯。
南宫安歌。
小白先平复了心绪,小声问:“哥哥怎会在这里?他是睡着了吗?”
她不知道南宫安歌在潭州城被重创的事。
雪千寻没有说话。
她走过去,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抚过安歌的脸颊——瘦了。
她握住他的手。手很凉,但脉搏还在跳。
“安歌……”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来了。”
正在此时,南宫安歌怀中的玉佩微微震动——两道沉睡了许久的神识被唤醒。
“谁在说话?”一道学究般的声音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老夫难得睡个懒觉。”
雪千寻一愣,随即想起跟随安歌的两只小虎,心头一喜:“灵犀,你们还在!”
灵犀探出脑袋,看清来人,语气立刻变得殷勤:
“哎呀!是千寻姑娘……老夫,老夫有失远迎。”
小白第一次见到灵犀,好奇地凑过来:“这小虎怎变了模样?”
灵犀一转头,瞧见一位美若天仙的少女,顿时有些痴呆:“这是哪里?我是在做梦吗?”
“梦你个头!老乌龟,老色胚!”
小虎从玉佩中抢先窜了出来,狠狠瞪了灵犀一眼。
它顾不上与雪千寻打招呼,径直飞到小白身前,声音瞬间变得柔软:
“恩……小白,本尊可是时刻想着你的。”
小白噗嗤一笑,伸手摸了摸它的额头:“我还差点认错了,原来不是你。”
灵犀叹息一声:“世态炎凉,小虎你怎变得如此德性?”
它的认知,小虎一向傲气十足。
雪千寻没有笑意,直接问:“你们这段时间一直在睡觉?”
“千寻姑娘,你有所不知。”灵犀收回目光,语气里带着劫后馀生的疲惫,“那一剑的威力,老夫从未见过。就算不会杀了主人,也会废了他的根基。”
它顿了顿,仿佛在回忆那一剑:
“若不是有护魂壁在,恐怕主人早就魂飞魄散了。可奇怪的是……那个白衣人。”
“慕白?”
雪千寻急问,“他在哪里?”
灵犀揉了揉额头:“主人不醒,老夫帮不上忙,也就跟着睡觉去了。
怎会在此都不知道。那白衣人……慕白去了何处,自然不知。”
“那奇怪什么?”雪千寻追问。
灵犀好象在记忆深处搜寻着什么,语气变得缓慢:
“那日在潭州城外……他出剑时,老夫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象是在哪里见过……
又象是……很遥远的梦。”
“你确定?”
“不确定。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