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来了。
“小姐,这几天我怎么都睡不安稳,眼皮老跳。还是得来伺候着你才放心。”
雪千寻微微点头——她已许久不曾笑过。
几味灵草在烛火下泛着淡淡的荧光,摊在桌上。
她没有丹炉,没有药鼎,甚至连最基础的炼制工具都没有。
按寻常药材熬煮,只能提取药性十之二三。
她蹙眉沉思,心中渐渐有了主意——
以黄酒浸泡主药,取其汁液;辅药研磨成粉,以蜂蜜调和为丸。如此虽不及丹药,效力也能保留大半。
她吩咐小青去买来辅材,便开始制药。
三味主药切碎浸入黄酒,封坛三日。
三日后启封,药液已呈深褐色。
她将辅药研磨过筛,与药液搅拌,最后以蜂蜜搓成梧桐子大小的药丸。
过程繁琐,她却丝毫不觉疲惫。
夜深了,小青端来热茶,看见雪千寻还在伏案,忍不住劝她歇息。
雪千寻头也不抬:“再等等。”小青叹了口气,轻轻退了出去。
三十六颗药丸终于制成,装满两只瓷瓶,每一颗都是希望。
雪千寻走到窗前,推开窗。夜风带着山林的凉意扑面而来。
远处黑黢黢的山影层层叠叠,像沉默的巨兽伏在大地上。
她想起安歌苍白的脸,想起那朵即将凋零的莲花——
明年春天,还剩几个月。
够吗?她不知道。
翌日清晨,她准备再次进山。护卫统领带队跟随。
这次她没有去百花谷,而是去了那处水潭。
她蹲在潭边察看裸露的岩石和泥土。
“那东西没有再出现过?”
墨影摇头。
不知何时,汪运春气喘吁吁跑过来,带着邀功的语气说:“圣女,有我老爹守着,影子都见不着。”
他见雪千寻毫无赞许之色,声音低了许多:“每天夜里那东西还是会嚎叫,象是在示威。”
雪千寻起身沿着潭边走了半圈,目光落在一处岩壁上——
几道巨大的爪印,比她的手掌还大一倍。
“这是那东西留下的?”
墨影上前看了一眼:“不确定,之前的战斗它没有靠近过这面岩壁。”
雪千寻盯着爪印看了很久,心头涌起不安——
汪运春说得没错,它在示威。
“汪运春。”
“小、小的在!”汪运春赶紧凑上前。
“告诉你老爹,那东西既然露了痕迹,务必小心防范。若能击杀最好,不可强求。”
雪千寻看向护卫统领:“你带人守在水潭边,辅助汪直。”
护卫统领一怔:“圣女,那您的安全……”
“墨影在就好。”
雪千寻淡淡道,“我再去查探下,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瘟源。”
护卫统领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反驳,低头领命。
“那……那我呢?”汪运春搓着手。
“加快速度,早些打通引水道。”
汪运春本想早些回瀛洲城,看着雪千寻冷峻的眼神,再难开口。
他只能苦着脸,望了眼水潭,嘴里咕噜一句:“我看可不止这个出口……”
雪千寻脚步微顿,没有回头。
墨影默默跟在身后,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
身后,护卫统领沉默片刻,挥手下令:“布防。三人一班,轮流值守,不许松懈。”
百花谷。
南宫安歌依然躺在床上,面色比上次更苍白。
雪千寻坐在床边,从袖中取出一只瓷瓶,倒出一颗药丸,以温水化开,一点一点喂进安歌口中。接着,她运转体内灵力,助其吸纳。
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生。
她等了很久。一刻钟,两刻钟,半个时辰。安歌依然双目紧闭,呼吸微弱。
她攥紧瓷瓶,茫然无措。
为什么?方子没错,灵草没错,制法也没错……
“姐姐……”小白站在门口,声音小心翼翼,“是不是……还缺了什么?”
雪千寻没有回答。
她闭上眼,将方子在心中默念了一遍又一遍,越想越烦躁,猛地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脚步声急促而凌乱,与她平日里的沉稳判若两人。
小白从未见过她如此失态,不敢再说,只能站在门口,咬唇看着。
南宫安歌怀中的玉佩微微发烫。
灵犀探出脑袋,揉了揉眼:“千寻姑娘,稍安勿躁……”
它顿了顿,叹了一声,“黑水之力,不是凡间灵草能解的。”
雪千寻停住脚步,猛地转头:“什么意思?”
“黑水,乃至暗之水,是远古神级的力量。”灵犀语气凝重,“殿主那一剑,力度拿捏得恰到好处——
刚好让主人昏迷,便于擒拿,又不致死。只是他没想到主人会被人救走。
可这黑水之力,除了殿主本人,或更高境界的存在,没人解得开。
这些灵草,自然也无能为力。”
雪千寻的手微微一颤:“你为何不早说?”
灵犀沉默片刻,苦笑:“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