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锋此刻还不知道京都朝堂上发生的事。
他正站在城墙上,看着下方城门口的热闹场面。
灾民们排着长长的队伍,却不是领粥,而是在登记报名。
谢玉把府衙几个主薄都派了出来,在城门口摆开几张桌子,现场招募灾民去修水库。
“会木工的这边来!”
“会石匠的往右边走!”
“什么都不会的也别急,挖土挑石头总要人的!”
几个差役扯着嗓子喊,人群慢慢分流。
武锋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笑。
这几天他一直在外面晃悠,就是为了等那个陈萍萍派来杀他的人。
可那刺客象是消失了一样,迟迟不见出手。
他都有些怀疑,陈萍萍是不是在跟他开玩笑。
城门口,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领着孙子,正在一个主簿面前按手印。
他旁边站着的妇人手里攥着刚领到的几个铜板,眼睛红红的,嘴里念叨着“长公主菩萨”。
武锋收回目光,转身下了城墙。
有苏州营和江覆海的人在,这些灾民起不了乱子。
一场逃荒,硬是被谢玉等人安排成了大型招募活动。
这也是在古代社会独一份了。
城内,茶楼酒肆里,不少别国暗探被城外的场面惊得说不出话。
他们同样第一次见到有人这样赈灾。
北齐的暗探坐在窗边,看着城外黑压压的人群,手里的茶杯半天没动。
他旁边坐着个扮作商人的同僚,压低声音问:“咱们北齐能这么干吗?”
暗探摇了摇头:“做不到。耗费太大了。”
那些粮食,那些药材,可都是巨量的真金白银。
长公主李云睿手里有三大坊和庆馀堂,才能这样挥霍。
其他人就算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财力。
这一回,他们是真正认识到了三大坊和庆馀堂的暴利。
武锋回到临湖小筑时,日头已经偏西。
穿过月洞门,他就看见李云睿在院子里散步。
春梅和几个侍女站在院子边上,垂着头,不敢靠近。
武锋走过去,虚扶住她的手臂。
“殿下怎么不在屋里歇着?”
李云睿侧过脸看他,那双妩媚的眸子漾开笑意。
“闷了一天,出来走走。”
她把手搭在他手背上,两人沿着石子路慢慢走。
武锋简略说了说今天城外的事。
那些灾民怎么登记,怎么分流,谢玉怎么安排人招募。
李云睿听着,脸上没什么波澜。
她对那些灾民本就不太在意。
如果不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根本不会管这些人的死活。
“小武子。”她声音柔柔的。
“恩?
“在池州死了两个九品,不少八品。”李云睿眼尾微微上挑,“李云潜————应该没几个人了呢。”
武锋脚步顿了一下。
他明白她的意思。
庆帝身边能用的高手,确实损失了不少。
“所以我猜测,”他轻声说,“李云潜这一次来刺杀的人很可能是用毒。但也不排除有些自大的人。”
李云睿脚步停了一下。
“用毒的话,”她想了想,“确实有些棘手。”
她朝边上的春梅招了招手。
春梅走过来,福了下身子:“殿下。”
李云睿看着她,声音依旧温婉,却透着冷意:“注意一下最近送进来的菜,看看有没有人下毒。如果发现了,不要打草惊蛇,慢慢将隐藏的人摸出来。以后每天的菜,就用船从湖上秘密送过来。”
春梅正色应道:“是,殿下。”
她转身就去找梅姑。
梅姑现在负责院内一切内务,这事交给她最合适。
等春梅走远,李云睿收回目光,看向武锋。
那双妩媚的眸子带着好奇,声音柔媚:“本宫有些好奇,你让黄毅他们四个教那些孩子习武做什么?如果你想重新组建一个杀手组织,这样重新培养太耗费时间。
武锋牵着她的手,纤柔温润的触感让他心里痒痒的。
“不是杀手组织。”他说,“是一支军队。我只是让黄毅他们去教授一些习武的基础罢了。最终让他们学什么,我暂时还没想好。”
“军队?”李云睿的眼睛亮了一下,“和陈萍萍的黑骑那种?”
“差不多吧。”武锋没有否认,“可能会更细致一些。殿下想要夺得天下,就必须要有一支忠诚的军队。”
听到“夺得天下”四个字,李云睿的双眸渐渐变得黏腻。
她看着武锋,那张娇艳的脸上泛起一层莹润的红晕。
“夺取天下吗————”
她声音软软的,带着说不出的魅惑。
她缓缓凑过去,温润丰盈的唇在武锋脸颊上轻轻一点。
留下一个鲜红的唇印。
武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两人凑得很近,气息开始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