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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煜倏忽站住脚步。
他猛地扭身回头,双手瞬间挡住二人的攻势。
着眼去看,除了意料之中的朱三琮,竟还有一名赤足的红衣女子,与其一同杀来!
两个延筋境!
齐煜眉头一挑,几乎在交手的那一刻,便是称量出了二人的武力底细。
“小捕头,乖乖听话,束手就擒,姐姐会对你温柔点哦~”
赤足红衣女子身形婀挪,飘忽不定,一击不中,她便是咯咯笑着抽身离去,裸出的白淅足底,用力踩在斑驳的墙体上,轻松绕到了齐煜的身后。
“不对劲!”
“这小子好象是藏拙了,你我全力出手!”
而朱三琮见齐煜居然挡下了二人的突袭,不由得心头一惊,他面色当即沉了下来,顾不得其他,拔刀就是朝齐煜砍去。
“怕什么————”
赤足红衣女子似乎对朱三琮的大惊小怪,感到一丝不悦,破坏了她杀人的浓郁兴致。
这个捕头今夜找到帮里,说要劫杀那个给帮派捣乱的新捕快,她这才饶有兴趣地跟来出手了。
可这朱三琮却是胆小到不行,只是一击就恨不得立刻杀人逃窜,就算目标同样有延筋境,又能如何?
还能击败她们两个同境界的武人么?
“轰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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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朱三琮拔刀砍下,赤足红衣女子绕到身后一掌击出的惊险时刻。
一直默然的齐煜,骤然爆发出一股难掩的强悍气势,一时间筋骨齐鸣,闷声如雷!
“蹭!
蹭””
紧接着,他腰间的佩刀,忽地利落拔出,直直斩向了赤足红衣女子的白淅脖颈!
“刺啦!”
下一瞬,赤足红衣女子不敢置信地捂着自己娇嫩的脖子。
她摸到了上面砍进一半的冰冷佩刀,当即面色大骇,本能地呼吸急促起来。
却只能从自己喉咙里喷出鲜血和骨渣。
剧痛感和窒息感,分不清哪一个先来到的,她只感到眼前的暮色更深了——
深到她看不清面前以命搏杀的两个人,深到她分不清自己的鲜血和红衣!
“嘭!”
倾刻间,赤足红衣女子倒地身亡,血染红衣。
“该死!”
朱三琮神情惊骇到了极致。
他手上的刀,都因为止不住的轻微颤斗,而轻易被袭杀的对象单手捏住了。
“你————你是————铁————”
朱三琮的颤斗,蔓延到了嘴唇上,他此时大脑一片空白,想不明白自己袭杀的目标,为何突然变得这么强!
明明为了保险起见,他还喊来了马帮的二号人物,一个资深的延筋境女武人,却怎么还是这般不堪一击?!
“对。精武晓税徃 追蕞鑫漳結”
齐煜上下打量着因为赤足红衣女子的死,而瞬间丧失了战意的朱三琮,象是在挑选着什么。
“噗!”
下一刻。
齐煜单手捏住刀刃,一手拿捏着力道,用七成力拍在了朱三琮的右胸上。
后者当场倒退砸到墙上,一股混着打碎脏腑的鲜血,登时大口大口喷出,其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身体瘫软不已。
“咳咳咳————”
朱三琮被这一掌打到奄奄一息,他拼命地咳嗽了几下,然后语气卑微至极地慌张求饶道:“齐总捕头,饶了我!”
“她是卫帮主最宠爱的女人,人死了,马帮不会善罢甘休的,放了我,我给你作证,洗脱嫌疑,还能讹马帮一大笔银子————”
朱三琮拼了命地想抓住最后一根活命稻草,他脑袋疯狂运转,飞快吐露出来最有利于自己的情报。
却不曾想。
齐煜连看他都没看一眼,只是轻轻淡然笑道:“不,你死了,也能作证。”
此言一出。
朱三琮面如死灰,他一瞬间凄惨地想明白了,对方多半是知晓自己做过的那些事情了。
不然,不会如此决绝。
而对方的修为,远超过他这个刚入延筋境的武人,这一切都表明,自从他选择这条袭杀的路后,今晚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齐煜走到了赤足红衣女子的身旁。
他瞧着倒地的女人,轻轻啧了一声:“还光着脚丫子走路,不穿鞋也不怕硌得慌?”
随即。
他对着这具妩媚女尸上下细细摸索了一番。
寻到了价值二十两银子左右的金手镯和耳环,这女人将值钱的东西都带在身上,倒也算是收获不小了。
然后。
齐煜走回满脸绝望的朱三琮身旁。
从其口袋里,就只是搜出来了八九钱碎银子。“今晚庆功的酒钱,就当是你付的了。
齐煜见钱财不多,不由得叹息道。
随即,齐煜将朱三琮身躯挪了挪,靠近了赤足红衣女子的近处,拉拽起前者因胸口重伤而耷拉下来的右臂,握住了自己那柄捕快佩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