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出门前，奚迟站在床前跟那串念珠对峙。
几分钟后，去书房取一个木盒，把念珠装进去。
又过两分钟，再度折返，把木盒换成理事长装文玩核桃的高级锦盒。
车照例停在门口。
桑家的老司机慈爱接过奚迟手上的伞，将迎上车。
往日这个时候，桑游嘴巴早开始活动，可今天路都已经开出去两条，车上却是一片清静。
司机：“？”
在司机不知道第几次向车内后视镜的时候，桑游黑着线开口：“林叔，再下去，车要开沟。”
“吵架？”司机嘿嘿笑一声。
答他的，是保姆车嗡嗡的挡板声。
司机：“……”
孩子大，都会避，真想念他们腿没有车高要抱的时候。
挡板一开，光线顿时削弱几分。
桑游的情动作仿佛到昨天晚上。
“椅子上有钉子？”奚迟又说一句。
桑游一个晚上都没睡好，此时再也憋不住：“昨晚怎么样？江黎跟你…表那什么没？”
奚迟：“……”
哪怕奚迟已经提前有过心理建设，但从桑游口中听到“江黎”的名字，心口是跳空一拍。
奚迟没答，桑游然。
“你答应？”
“……没有。”
桑游正要开口，几秒后，又听到奚迟迟疑着补充一句：“没有。”
桑游：“？？？”
这话是不是有点耳熟？
好像秋游被老王当场抓获的那个男生也是这么说的？
没有。
然后校没多久，两已经手拉手逛操场。
桑游：“……”
桑游暂时没工夫管以后的事，眼下听到答，立刻一拍大腿：“拒绝得好啊！一告白答应，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江黎顺风顺水这么多，从来没在什么方上碰过壁，是该让他吃点爱情的……”
“没拒绝。”奚迟下意识道。
桑游话一下子卡在喉咙里。
奚迟自己也被惊下，又快缓过来。
昨晚虽然没答应，但…好像也算不上拒绝。
“没答应也没拒绝？”桑游先是一阵疑惑，随后又猛一拍大腿，“你竟然会钓！”
奚迟：“……钓什么？？”
桑游：“不对，钓金乌。”
奚迟：“…………”
桑游：“钓得好哇！一告白答应，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江黎顺风顺水这么多，从来没在什么方上碰过壁，是该让他吃点爱情的苦！”
奚迟哑口无言。
他没想让江黎碰什么壁，更不是什么“钓”。
他只是觉得这事太突然，冒然答应会让他觉得配不上江黎的…诚恳？
他什么都没准备，甚至连“被表白”的思绪都没收拾整理好，以至于到房间后，他都记不太清江黎当时说话的情。
奚迟垂着眼，没说话。
桑游腿都要拍烂：“这世上竟然也有江黎追不到的哈哈哈哈哈，这在我身边哈哈哈哈哈。”
奚迟：“……”
“不过，那什么，那么厚一本手抄经，起码抄得有一俩月吧？这你都不心动？”桑游眉头忽皱起，“他怕提前表白影响你过生日的心情，特等你从大院来，又特去你家楼下守你，我听哥说十那天江黎破天荒去求个签，我兄弟这么上心，你都不答应？”
“奚迟，你没有心。”
奚迟：“………”
“不过江黎也是该治治。”桑游又道。
他转念又双叒叕一想：“但也别治太久，差不多行。”@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奚迟：“…………”
“啧，但你说要轻巧让他过去吧，又对不起这么些我对你操的心。”
“可话又说来，太爷爷那关应该也不好过，所以你当……”
“嗡——”
奚迟冷着脸把挡板慢慢降下来。
桑游从车内后视镜里，对上林叔“让我也听听”的眼，没说完的话瞬间咽肚子里。
车子在校门口停下，奚迟拿着书包，没管身后的桑游，逃也似的往凌云楼赶。
然后有些匆忙的脚步在后门的位置停下。
因为江黎已经坐在位置上。
奚迟停顿两秒，才抬脚往位置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