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趣阁
  1. 书趣阁
  2. 其他类型
  3. 宋神宗的新宋
  4. 第256章 河北二老坐镇
设置

第256章 河北二老坐镇(1 / 2)


几乎在同一时间,距汴京千里之外的河北路首府——北京大名府,气氛同样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安抚使司节堂内,烛火通明,却驱不散弥漫在每一位重臣眉宇间的阴霾。

枢密使文彦博持节北巡,此刻正坐镇主位。

他左侧是河北东西路安抚使、判大名府事富弼,这位历经风浪的三朝老臣。

此刻面色沉静如水,但紧握座椅扶手的指节微微泛白,显露出内心的波澜。

右侧则是以提举河北荒田水利公事身份实际主持新政的王安石,他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盯着一份刚由军士送来的、加盖了枢密院急递火漆的密函。

一旁还坐着权三司使负责河北后勤统筹的元绛,以及本欲北上辽国。

此刻被紧急请来参赞军机的观文殿学士欧阳修。

案几上,摊开着的是韩琦与吕公弼从汴京和西北发来的最新急报。

上面描述的西夏异动、辽夏勾结的态势,如同两块冰冷的巨石,压在每个与会者的心头。

然而,与汴京中枢可以从容布局、甚至因暗藏后手而稍感轻松不同。

身处河北一线的他们,感受到的是一种更直接、更具体、几乎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文彦博缓缓开口,打破了令人压抑的沉默,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西线烽烟将起,我北疆怕是难有宁日了。”

富弼微微颔首,接口道,语气沉重:

“韩相与吕公弼的判断,应是无误。

辽主耶律洪基,绝非庸主。

他此番高调册封梁氏,绝非仅仅是示好西夏。

其真正用意,乃是‘驱狼吞虎’,更要‘坐山观虎斗’。”

他目光扫过众人:

“我敢断言,一旦我朝与西夏战事胶着,乃至显露出疲态,北朝的铁骑,绝不会甘于只在边境‘秋狩’。”

欧阳修虽以文名世,但曾出使辽国,深知其国情,他捋须叹道:

“辽主‘春水秋山’,四季捺钵,其军旅之盛,绝非虚言。

如今西夏既已为其前驱,辽人必陈兵边境,以作威慑。

名为‘维护和平’,实则刀锋已抵我咽喉。

我河北精锐,被牢牢钉死在此,一兵一卒,恐都难西调矣。”

这番话,道出了河北防线面临的核心困境:

战略上的绝对被动,他们必须时刻防备着北方那个更强大的敌人,随时可能发起的致命一击。

这种头顶悬剑、却不能主动出击的状态,最是消耗心力。

一直沉默的王安石突然出声,他的声音依旧带着特有的执拗,但内容却比以往多了几分基于残酷现实的冷静:

“以往,我力主清查隐田、整顿厢军,是为富国强兵,削除冗弊。

然今日观之,此等举措,于应对眼前危局,犹嫌缓不济急。”

他指向地图上漫长的宋辽边境线:

“辽人若南下,其铁骑所长,在于平原旷野,纵横驰突。

我河北军州,城防可固守一时,然野外决战,胜算几何?

以往所裁之冗兵,多是疲弱不堪战者,即便不裁,于战事亦无大用。

如今紧要之事,非空谈过往方略,乃是如何应对辽人即将施加的泰山压顶之势。”

王安石的变化是细微而关键的。

他依然激进,但他的激进开始聚焦于最迫在眉睫的生存危机,而非单纯的制度理想。

他看到了河北防线在野战机动力上的致命短板。

元绛掌管钱粮,忧心忡忡:

“然则,若辽人长期陈兵边境,不需真打,光是这对峙状态下的巨额耗费,便足以拖垮河北乃至朝廷财政。

军需粮草要囤积,征发的民夫要安置犒赏,边境州郡需加固城防这每日皆是金山银海往里填!

西线战事若起,两线消耗,三司压力唉!”

他的一声叹息,道出了国力支撑两线作战的极端艰难。

文彦博作为最高军事长官,最终拍板定调,他的决策老辣而务实:

“诸公所言,皆切中要害。当务之急,需立做三件事:

“其一,外示镇定,内紧备战。

即刻行文沿边诸州军,加固城防,深挖壕堑,检查军械,囤积粮草。

尤其真定、河间、中山三府,需作为支撑要点,重点经营。

但对辽人,绝不可率先示弱,亦不可轻启边衅,一切如常,避免授人以柄。”

“其二,以静制动,固守待援。

严令高阳关、瓦桥关、益津关等前线要塞,持重防守,绝不可浪战。

利用新建的蜂窝煤炉、水泥加固的堡寨,发挥我军守城之长,挫其骑兵之利。

同时,广布斥候,严密监控辽军动向,尤其是其南京(幽州)兵马都总管府的调动。”

“其三,外交斡旋,争取时间。

永叔(欧阳修字),”

他看向欧阳修:

“你北上之行事关重大,需借文化交往之名,设法探明辽主真实


设置
字体格式: 字体颜色: 字体大小: 背景颜色:

回到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