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南东!南南东!”
鎹鸦嘶哑的催促在耳边回荡,炭治郎无奈地笑了笑,然后将手上的信卷好,绑在了鎹鸦的腿上。
“天王寺先生,这封信一定要送到主公大人手里。”炭治郎认真道。
名为“天王寺松右卫门”的鎹鸦歪着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振翅而飞,口中还在不断重复:“南南东!南南东!”
“我知道了啦,新的任务在南南东。”炭治郎与鎹鸦挥手告别,“天王寺先生要快些把信送到主公大人手里,然后回来找我,说不定我完成任务的速度比天王寺先生要快一些呢。”
“我更快!”鎹鸦好象被激怒了一般,呼扇着翅膀,一溜烟没了踪影。
炭治郎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他将装有祢豆子的木箱背好,然后调整了一下日轮刀的位置,脸上轻松的神色渐渐收敛,转而变得坚定
南南东的方向有恶鬼作崇,无辜之人正在遭受苦难,他必须尽快赶过去。
只是……脑海中不禁再次浮现出浅草那一夜的经历。
那位自称洛克的鬼,强大得不可思议,态度却有些难以捉摸。
他将珠世小姐带走了,但是却没有杀掉自己。
他是像珠世小姐那样的好鬼,还是像无惨那样的恶鬼?
炭治郎无法做出判断。
而最让他放不下的,其实是珠世提到的,能够将鬼变回人的药。
那是他最想要的,能够让妹妹祢豆子恢复原状的东西。
希望主公大人能帮忙找到珠世小姐……
——
“失败了……”
感知到朱纱丸和矢琶羽的死亡,无惨的脸色阴沉地简直能够滴出水来。
“连一个小鬼都搞不定,两个废物!”充满戾气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
通过血咒的连接,他看到了那两个蠢货是如何在一瞬间被彻底湮灭的,不是日轮刀,也不是阳光,而是一种未知的攻击。
一股冰冷的寒意悄然攀上他的脊椎。
又是这样!又是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
先是那个戴着日轮耳饰的小鬼,然后又跳出来了一个用未知手段秒杀了朱纱丸和矢琶羽的神秘人……
这些和我作对的家伙,为什么就不能老老实实去死呢?
“鸣女。”无惨唤道。
伴随着拨弄琴弦的声音,一个怀抱琵琶的女人出现在了无惨身侧:“无惨大人。”
“通知所有人,让他们注意一个戴着花札型状日轮图案耳饰的猎鬼人。一经发现,就地格杀!”
“是。”
“还有……”无惨张了张嘴,想让手下的鬼将那个秒杀了朱纱丸和矢琶羽的神秘人也一起干掉,然而话到了嘴边,他才意识到,自己压根不知道那人长什么样!
无论是朱纱丸还是矢琶羽的记忆中,都没有那个人的样貌,他站在月光里,脸上却是一片阴影!
“无惨大人?”看到无惨发呆的鸣女疑惑出声。
无惨回过神来,脸色更难看了。
他意识到,那个神秘人在有意识地隐藏身份。
为什么?
难不成他知道自己可以查看所有鬼的记忆?
但这是只有自己才知道的秘密啊!
奇怪……
无惨咬着牙,道:“先把刚才的命令传下去吧。”
“是。”
——
鬼杀队总部,产屋敷宅邸。
即便身体每况愈下,被诅咒侵蚀的痕迹日益明显,产屋敷耀哉依然保持着每天办公的习惯。
他端坐在和室内,指尖轻轻拂过炭治郎通过鎹鸦送来的信件,苍白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唯有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眸中带着沉思。
“珠世,以及……名为洛克的鬼……”他低声自语。
炭治郎在信中将浅草的经历描述得极为详尽,包括洛克如何瞬间秒杀两只强大的鬼,与珠世的交谈,以及珠世研发的那种旨在将鬼变回人类的药物。
这些情报信息量巨大,且真假难辨。
珠世的存在,产屋敷耀哉并非一无所知,历代当主留下的隐秘记录中,曾隐约提及过一位脱离了无惨控制、心怀善意的鬼医,只是数百年来从未有过直接接触。
炭治郎的遭遇,算是首次证实了她的存在和立场。
但那个叫洛克的鬼……实力深不可测,态度暧昧不明。
他出手消灭了无惨派来的刺客,看似站在了无惨的对立面,但他招揽珠世的行为,又带着强烈的目的性。
他直言要杀死无惨,这固然与鬼杀队的终极目标一致,但其动机和手段,却充满了未知。
那么,要尝试着接触一下吗?
产屋敷耀哉一时间有些拿不准主意。
与鬼合作,即便是有着共同敌人、看似无害甚至有益的鬼,对于以斩鬼为使命的鬼杀队而言,也是前所未有之事。
这其中蕴含的风险难以估量,一旦处理不当,可能会给鬼杀队带来灭顶之灾。
“需要召集柱们商议……”产屋敷耀哉咳嗽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