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界城,是九界门人生活的城市。
因为九界门人实在太多,为了方便他们生活,九界门就单独开辟了一个空间,创建了九界城。
而此时此刻,九界城的地下。
百里渊正独自一人漫步在一片巨大的红色石林当中。
这些不是普通的石头,这些是用血做成的琥珀。
每个琥珀当中,都封存着一具身体。
这些身体的存在,都是为了同一个人。
百里渊穿过这片琥珀林,走到了最中间的那个最大的血琥珀面前。
他引动气息,说道:“起床了,我。”
伴随着轰隆隆的巨响,庞大的威压在地下空间内弥漫开来。
一双冰冷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开,环顾四周,最后落在百里渊身上:“因果之战还没开始,唤醒我做什么?”
“有个大麻烦,需要解决一下。”百里渊耸了耸肩,“我处理不了,自然要找你。”
“说。”
洛克在魔都的公寓里度过了异常平静的两天。
他翻完了姜明子的《因果律初探》,又找了几本现代物理学和哲学着作交叉阅读—一活得太久的好处之一,就是可以见证人类认知范式的数次革命,从天命论到经典力学,从量子纠缠到弦理论。
每次科学革命都会让他产生新的感悟:人类用理性探索世界的方式,本质上也是一种“求法”,只是不依赖法力罢了。
第三天下午,他合上《时间简史》,走到阳台上。
天色阴沉,乌云低垂,江风带着潮湿的水汽。
气象预报说今晚有雷暴雨,但洛克知道,那不仅仅是天气变化。
他能感觉到,因果的丝线正在收紧。
初五子夜,三川入海。
还有十二个小时。
手机在这时响起,是个陌生号码。
洛克接通,没有说话。
“真君。”电话那头传来百里渊的声音,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你要找荒,我给你找到了。不过有个问题——荒现在不太清醒。”
“什么意思?”洛克问。
“字面意思。”百里渊似乎在走路,背景有风声,“荒沉睡得太久,意识还没有完全复苏。我现在正带他去三川入海口,但不确定他能不能在子夜前醒过来。”
“你在哪?”
“这不重要。”百里渊顿了顿,“重要的是,如果你真的想见荒,最好亲自来一趟。有些事,需要当面谈。”
“谈什么?”
“你来了就知道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
“因为你别无选择。”百里渊笑了,“想见到荒,你只能来见我。”
洛克没有否认。
百里渊说得对,在这件事上,他确实处于被动。
“听你的。”
“那就好,还是今晚,三川入口见。”
同一时间,蓬莱岛。
段星炼坐在藏书阁里,面前摊开着一本泛黄的典籍。
这是海山了特意找给他的,关于因果律本命神通的记载。
三真法门历史上觉醒过类似神通的人很多,每一个都留下了珍贵的心得,但是三真法门的传承历经坎坷,所以这些笔记都被存放在蓬莱,这才得以保存。
“因果类神通最忌急躁。”书页上这样写道,“因其涉及时间与命运,稍有不慎便会引来因果律之罚。初觉醒时,宜静修三月,待神通稳固,方可尝试运用。”
段星炼揉了揉太阳穴。
他已经静修三天了,但神通依旧不稳定。
偶尔会有奇怪的画面闪过脑海—一不是记忆,更象是“梦”的碎片。
比如刚才,他闭上眼睛调息时,突然“看见”自己站在一片礁石上,周围暴雨如注,海浪滔天。
礁石的另一端站着两个人,一个背影很熟悉,象是————
“星炼。”
周六晴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段星炼抬头,看到师姐端着一盘水果走进来。
她今天穿了件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头发扎成高马尾,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师姐。”段星炼合上书,“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点吃的。”周六晴把果盘放在桌上,自己拖了张椅子坐下,“看你这两天一直待在藏书阁,怕你闷坏了。”
“我在研究神通。”段星炼说,“有点进展,但不多。”
周六晴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急什么,神通觉醒本来就需要时间。我当年觉醒代罪阿呆的时候,差不多有半年都控制不好,经常砍错人。”
段星炼想起了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他曾经也是受害者。
“对了,”周六晴忽然正色道,“海先生让我告诉你,最近因果波动异常,可能要有大事发生。他建议我们暂时不要离开蓬莱。”
“大事?”段星炼皱眉,“什么大事?”
“他没细说,只是让我转告你,如果感觉到什么不对劲,立刻去找他。”周六晴顿了顿,“而且————我昨天拜托方丈岛的海弓先生卜了一卦,卦象很怪。”
“怎么说?”
“群星坠海,蛟龙翻身,旧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