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在这件事情是过去了,而且看对方这般躬敬的模样,自己就是晚间再去寻他,他多半也会认为是雪儿这个供奉的指使。
这样的话,倒是让萧衍省了不少事。
楼高给自己的烟斗加了点烟草,旁边的眼尖学徒赶忙给他打上火,这时,那离开他一段时间的思雨才姗姗来迟,只不过是从正门来的,身后跟着一帮子铁匠模样的人。
想来都是铁匠协会的,恰巧迈尔斯来闹事时,是饭点,有些个别的都回家了。
所以楼高叮嘱自己的徒弟将有生力量都叫过来,就算要打,也得准备充足了。
不过现在看来,问题应该是解决了,虽然不清楚那迈尔斯为何笃信一个小姑娘是武魂殿的供奉,甚至都不带多检查一下的,但这就不在楼高的考虑范围里了。
此时的迈尔斯已经是黑着脸,回到了自己的武魂殿,就连把守门扉的两个守卫看到主教今日这样,都不敢乱献出平日里的殷勤,因为他们看出来主教这副表情,一定是在气头上,谁惹他谁遭殃。
干儿子迈思普跟在后面,也是一脸紧张焦急,此时他已经从昏厥中苏醒过来,但是自己的干爹这回来的一路上,坐在马车里却是一言不发。
好险是对方没有发作,终于熬到了回到武魂殿里。
缓缓走到迈尔斯的房间门口,此时其馀闲杂卫兵都已遣散。
迈思普弯着腰,生怕因为一时的疏忽让这干爹又抓到什么把柄,对他来上一下。
但跋扈如他都晓得,一个人若是发起火来,就算是没有理由,都能给你一个大逼斗子,何况是这庚辛城的武魂殿的主人呢。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在走廊内,在这密封性不错的室内不断回想。
迈思普整个人在空中不受自己控制地旋转了一圈,随后重重摔在地上,磕掉了一颗门牙。
他此时捂着嘴,任由自己的口水混杂着血,顺着他那目前闭合不上的嘴巴缝隙里,流到他的手上。
他不敢出声,连疼也不敢叫唤,他看得出来,自己的干爹现在绝对不能忤逆他。
就算他心里满是问号。
不就是块令牌吗,至于这样小题大做,把他们武魂殿辛辛苦苦在庚辛城创建起的脸面,全都丢在了铁匠协会,迈尔斯怎么样他不清楚,但至少是他,以后在这些只会打铁的糙人面前,一定会被他们笑话迈尔斯朝他踢出的那一脚的。
他也算是见过不少好物了,这些年搜刮也好,别人悄悄塞给他也有。
所以在看到那块令牌的第一刻,他便明白这块令牌不可能是假的,至少上面的材质甚至比武魂殿颁发给他干爹的那块紫衣主教令还要好。
可就算是真的,又怎么样,这两人一看就不是这块令牌的主人,说不定是哪偷来的呢。
但此刻他将这些疑问都烂在肚子里,没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开口询问。
迈尔斯缓缓走入自己的办公局域,无论何时,他的桌面上都有一壶用枸杞等各种山珍浸泡好的茶水,他抿了一口,好象那沉闷的心情缓和了过来。
这也是他收迈思普作为干儿子的原因,这小子虽然和他臭味相投,但也确实懂他。
“你啊,差点给我惹了个大麻烦。”
“干爹,孩儿只是想着看到个美艳姑娘,这全天下,可不就只有干爹才配享用吗————”听到自己干爹终于开口,迈思普依然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然而对方对于自己的话,似乎并没有什么触及到大不敬的点,这让迈思普确定,自己的干爹也很清楚,厉害的不是雪儿,而是那块牌子真正的主人。
“得了吧,这个哪有命享用,人家手里可是有武魂殿的供奉令牌。”迈尔斯翻了个白眼。
“干爹,万一这令牌是他偷来的呢,这不严加拷打一番?”迈思普躬敬地抬起头,一双贼眼滴溜溜地转着,心里想的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哼,如果不是呢。你要我为了这么点事,惹怒供奉殿的任何一位?”迈尔斯气愤地一拍桌子,“那可是群凌驾于教皇的存在,而且各个都是封号斗罗级别的强者,你觉得,就算他们的令牌被偷了,能是谁偷的。”
自然是这群供奉的家里人了,对于这个地位的人来说,一块牌子不过是个没用的身份象征,自己一出场,谁人不识君,所以这些所谓颁发的牌子,大部分都是方便家属的。
这也就是迈尔斯在看到令牌的那一刻,立马滑轨的原因。
他不敢赌,若是那位供奉就在附近,他的态度稍微差些,这庚辛城明日的紫衣主教可就轮不到自己了。
“干爹放心,过几日,干儿子去一趟商会,听说那儿又进来一批不错的娘们。”迈思普说着,舔了舔舌头。
而高坐椅子上的迈尔斯,这才露出他专有的笑容。
若不是这小子会来事,他又怎么会收他,做自己的干儿子呢。
三三两两被叫回来的铁匠,包括铁匠协会的朋友们,都干脆直接进来,反正来都来了,多几双筷子的事。
——
只是方才在场的众人,在看向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