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了一秒,然后笑了:
“老哥,你今年多大?”
“七十了。”
“七十。不算老。我们可控核聚变有了,医疗技术也在进步。活到一百二,不是问题。”
“一百二……那还有五十年。”
“对。五十年,够看到很多了。”
那老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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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派大会结束后的第三天,深空派的大会在同一地点召开。
来的人少了很多——十二万人,来的是代表,约一千人。
但气氛,更加热烈。
周远航从薪火一号上通过量子通信参会。他的影象悬浮在台上,身后是那片深邃的星空。
“地球派的蓝图,我们都看了。”他开口,“很好。非常踏实。我们放心了。”
“现在,该说说我们的事了。”
他调出一张同样巨大的蓝图:
“我们的第一步,是在太阳系内站稳脚跟。”
“月球基地,已经开工。嫦娥一号运输船,将在十天后首飞。第一批月面工程机器人,已经到位。到今年年底,我们将建成第一个永久性月球前哨站。”
“火星基地,开始规划。薪火一号传回的数据显示,火星上有丰富的水冰和矿产资源。五年内,我们要在火星上创建第一个人类定居点。”
“小行星带,开始勘探。那些富含稀有金属的小行星,是我们未来的矿场。十年内,我们要实现小行星采矿。”
“我们的第二步,是融入大秦帝国的边疆体系。”
周远航的声音变得凝重:
“那座太空站,只是帝国无数个边疆哨站之一。它的后面,是三千七百光年的帝国疆域,是一万二千个恒星系,是数以兆亿计的帝国居民。”
“我们不会一下子走那么远。但我们要一步一步,融入这个体系。”
“学习他们的知识,借用他们的技术,参与他们的贸易,甚至——添加他们的军队。”
“只有融入,才能真正走出去。”
“我们的第三步,是向真正的未知挺进。”
“帝国的疆域再大,也有边界。边界之外是什么?没有人知道。”
“也许是更高级的文明,也许是更古老的存在,也许是……我们无法想象的东西。”
“我们要去那里看看。”
周远航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的每一个人:
“这不是十年、二十年能完成的事。这是百年、千年的事业。”
“我们这一代人,可能只走完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要留给后人。”
“但我们要为他们铺好路。”
台下,鸦雀无声。
然后,一个人站起来,大声问:
“舰长,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周远航看着他,笑了:
“等星舰造好,等物资备齐,等所有人准备好——就出发。”
“不会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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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派分开后,工作反而更高效了。
地球派负责资源开采和星舰建造。他们用那些机器人,日夜不停地挖矿、冶炼、加工、组装。每天,都有新的材料运往骊山基地,都有新的部件被送进船坞。
深空派负责技术研发和人员培训。他们在薪火一号上仿真太空环境,训练未来的星际旅行者;他们在秦岭基地的研究中心里,消化着从帝国太空站传来的海量知识。
两派之间,有一条专门开辟的通信频道,24小时畅通。
地球派的人,可以随时向深空派的人请教技术问题。
深空派的人,可以随时向地球派的人报告最新发现。
有时,两边的人还会约好时间,通过视频一起吃饭、聊天、唱歌。
就象一家人,虽然分开了,但心还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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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距离越来越远,通信延迟也越来越大。
从地球到薪火一号的当前位置,延迟已经是四个半小时。来回一次信息,需要九个小时。
但没有人抱怨。
因为那条细细的通信链路,是他们之间唯一的连接。
技术部门专门成立了一个“超远距离通信攻关小组”,研究如何缩短延迟,如何提高带宽,如何让两派的人能更顺畅地交流。
“量子通信理论上可以实现实时传输。”小组负责人说,“但需要创建中继站。第一步,是在月球建一个;第二步,是在火星建一个;第三步……”
“第三步太远了,先走第一步吧。”
于是,月球基地的第一个重点工程,变成了通信中继站。
那是一个巨大的、银白色的抛物面天线,直径超过一百米,静静地矗立在月球表面的荒原上。它指向地球,也指向薪火一号的方向。
当它建成的那一刻,通信延迟从四个半小时,缩短到了——四秒。
四秒,对于日常交流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消息传开的那天,秦岭基地和薪火一号上,同时响起了欢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