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器离开非洲大陆,继续向南。
韩熙趴在舷窗前,看着下方那片越来越远的大陆。
“林叔叔,我们去哪里?”
“先去好望角。然后去南极。然后去南美洲。”
“南极?就是那个很冷很冷的地方?”
“对。世界上最冷的地方。”
韩熙缩了缩脖子,但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
“那我们要穿很多很多衣服吗?”
“不用。飞行器里有暖气。下去的时候,我给你拿保暖服。”
“好!”
飞行器穿过云层,进入印度洋上空。
下方,是一片无尽的蓝色。
---
几个小时后,前方出现了一条细细的陆地线。
那是非洲的最南端——好望角。
飞行器降低高度,在好望角上空盘旋。
下方,是着名的风暴之角。大西洋和印度洋在这里交汇,两股不同的洋流互相碰撞,形成了世界上最汹涌的海浪。
韩熙趴在舷窗前,眼睛瞪得大大的。
那些浪,比她见过的任何浪都要大。它们一排排地涌来,撞在岸边的礁石上,激起几十迈克尔的浪花。那浪花被风吹散,化作漫天水雾,在阳光下形成一道道转瞬即逝的彩虹。
“林叔叔,好大的浪!”
“恩。好望角以风浪闻名。几百年前,葡萄牙的航海家第一次经过这里时,差点被浪打翻。他们叫它‘风暴角’。”
“那为什么后来叫好望角?”
“因为过了这里,就有希望到达东方。所以葡萄牙国王把它改名叫‘好望角’——美好的希望之角。”
韩熙看着那些汹涌的浪,想象着几百年前,那些小小的木船,是怎样在这样的风浪中航行的。
“他们不怕吗?”
“怕。但还是要走。”
“为什么?”
“因为东方有香料,有丝绸,有黄金。为了那些,他们愿意冒险。”
韩熙沉默了几秒。
“那我们现在,也是为了香料、丝绸、黄金吗?”
林沐笑了。
“不是。我们是为了——活着。为了让更多的人活着。”
韩熙点了点头。
她觉得,他们的冒险,比那些葡萄牙人,更有意义。
---
飞行器降低高度,在一块相对平坦的礁石上降落。
韩熙穿上保暖服,跳下飞行器。
那风,大得几乎要把她吹倒。那浪,就在几十米外,发出轰隆隆的巨响。那水雾,打在她脸上,冰凉冰凉的。
她站在礁石上,看着那些汹涌的浪,感受着那狂暴的风,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世界真大。
大到有这种地方——水不是温柔地流,而是狂暴地撞;风不是轻轻地吹,而是疯狂地刮。
十九站在她旁边,被风吹得东倒西歪,四条腿死死地钉在地上,尾巴被吹得贴在身上。
韩熙看着它那狼狈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十九,你怕风?”
十九叫了一声,好象在说:“谁怕了?我只是在保持平衡!”
他们在好望角待了半个小时,然后回到飞行器里,继续向南。
---
飞行器离开好望角,向南飞去。
下方,海水的颜色越来越深,天上的云越来越厚,温度越来越低。
几个小时后,前方出现了一条白色的线。
那是南极。
韩熙趴在舷窗前,看着那条越来越近的白线。
“林叔叔,那就是南极吗?”
“对。南极大陆。”
飞行器进入南极上空。
下方,是无尽的白色。
白色的冰,白色的雪,白色的冰架,白色的冰川。没有山,没有树,没有任何颜色,只有白色。
那种白,不是温暖的白,而是冰冷的白。它反射着阳光,刺得人眼睛发疼。
韩熙眯着眼,看着那片白色。
“林叔叔,这里什么都没有。”
“恩。什么都没有。”
“动物呢?企鹅呢?”
“企鹅在海边。现在我们在内陆,太冷了,没有企鹅。”
飞行器继续向南飞。
下方,是无尽的冰原。有的地方平坦如镜,有的地方布满裂缝,有的地方隆起成冰丘。那些冰,最厚的地方有四千多米,把整个大陆都盖住了。
韩熙看着那片冰,想起了冰岛的冰川。
但这里,比冰岛大得多,冷得多,白得多。
---
飞行器降低高度,在南极大陆边缘的一块冰架上降落。
韩熙穿上最厚的保暖服,戴上帽子手套,把自己裹得象个球,才敢跳下飞行器。
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脸被刀子刮了一样。
冷。
太冷了。
那种冷,不是冰岛的冷,不是乞力马扎罗的冷,而是一种完全不同的冷——冷到呼吸都困难,冷到眼睛都睁不开,冷到感觉自己随时会被冻住。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呼出的气瞬间就变成了冰碴,挂在她的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