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地,虎族王庭。
“砰——!!”
一张由整块千年铁木打造,足以当作战场壁垒的巨大议事桌,被一只毛茸茸的巨大利爪,从中间硬生生拍成了两截!
木屑纷飞,如同炸开的烟花。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王座之上,虎族族长奥贡猛地站起,他那魁悟如山的身躯投下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
他身上披着的华贵金线虎皮长袍,因为肌肉的贲张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大殿中央,一个浑身浴血、丢了半条骼膊的狼狈传令兵,正筛糠一样哆嗦着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族……族长……胡……胡巴将军他……他……”
“他怎么了?!到底!怎么回事!?”
奥贡一步踏出,地面都为之一震,他咆哮的声音仿佛带着实质的冲击波。
“全……全军复没……”传令兵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挤出这四个字。
然后整个人就瘫软了下去,仿佛被抽走了所有骨头。
“……”
死寂。
整个虎王大殿,落针可闻。
奥贡脸上的暴怒,瞬间凝固,转为一种极致的错愕。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重复:“全……军……覆……没?”
这个词,他懂。
但他不理解。
数万虎族精锐,还有胡巴那个蠢是蠢了点但皮糙肉厚的家伙,怎么就没了?
这不可能!就巴顿那些人,远远做不到这一点!
“噗嗤——!”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奥贡已经一个闪身出现在那传令兵面前,两只蒲扇般的大手,一只抓住传令兵的脑袋,一只抓住他的身体。
然后,轻轻一撕。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布帛撕裂声,那个可怜的传令兵,被他从中间活生生撕成了两片!
温热的鲜血和内脏,劈头盖脸地浇了奥贡一身。
他随手将两片尸体扔到一边,仿佛只是丢掉了两个垃圾,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
那双铜铃大的虎目中,燃烧着几乎要焚毁一切的疯狂!
“族长!息怒啊!”一个同样身材魁悟的虎族将领,将战报放在一边,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
那些异界人既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灭了胡巴将军的大军,实力定然深不可测!
属下愚见,此事必须立刻上报兽皇陛下!
若是他们乘胜追击,打入咱们帝国腹地,那将是滔天大祸啊!”
这话一出,好几个将领都跟着点头。
是啊,打不过,就摇人呗!
这不是很正常的逻辑吗?
兽人帝国又不是我们虎族一家的?有难不得大家当啊?
奥贡胸膛剧烈起伏,显然也被这个提议说得有些意动。
“蠢货!”
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大殿的角落里响起。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一个毛发已经有些花白,脸上带着三道深可见骨旧伤疤的老虎人,拄着一根白骨法杖,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格拉克长老!”
见到此人,就连狂怒中的奥贡,也下意识地收敛了几分气焰。
这是他们虎族的智囊,活了三百多年的老怪物。
老者格拉克走到大殿中央,用拐杖戳了戳地上那两片还在冒着热气的尸体,浑浊的眼睛扫过刚才提议的那个将领。
“上报兽皇?
你说得轻巧。”
格拉克冷笑一声,“你告诉兽皇什么?
说你家大王,奥贡,把兽人帝国南边的大门给弄丢了?
你信不信,那个家伙,甚至都不用上报给尊者大人,就已经先把咱们族长的虎皮给预定了!”
那将领脸上一白,不敢吭声了。
格拉克又转向奥贡,慢悠悠地继续:
“族长大人,您再想想。
您要是把咱们族里几万精锐被打光的消息捅出去……您猜,第一个得到消息的,会是谁?”
他顿了顿,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
“是豹族的那个花裤衩?
还是熊族的那个铁憨憨?
他们可天天盼着咱们虎族出事呢!
到时候,人家提着贺礼,带着大军,来‘慰问’咱们。
你,怎么办?”
奥贡的一张虎脸,瞬间由红转青,由青转紫,最后变得漆黑一片。
他懂了!
这个亏,他只能自己咽下去!
打碎了牙也得往肚子里咽!
一旦求援,他奥贡,连同整个虎族,就完了!
不是亡于异界人之手,而是亡于其他种族和兽皇大人的手里!
“那……”奥贡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格拉克的拐杖在地上重重一点,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血债,必须血偿!”
“骸骨壕沟,必须夺回来!”
老者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