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都,奥古斯都格勒。
各路客商行人早已不见踪迹,整个城门静悄悄,一片死寂。
蔷薇骑士团的战马停在了距离城门五百米的地方,
马蹄踏在官道上,发出的“嗒嗒”声,成了这片天地间唯一的声音。
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头皮发麻。
往日里,这个时间点的王都应该是最热闹的。
城门口排队的商旅,城墙上巡逻的卫兵,
甚至连风中都该带着一丝集市里烤面包的香甜气。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
城门紧闭,城墙上空无一人,连一杆旗帜都懒得飘扬。
整座雄伟的城市,象一头匍匐在地的史前巨兽,张着漆黑的巨口,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丽娜勒紧缰绳,小脸绷得紧紧的,凑到莎莉亚身边,
“殿下,小心有诈!”
莎莉亚没说话,她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父王被囚,家国被窃,滔天的怒火早已烧毁了她所有的耐心。
她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冲进去,把维勒安那个杂碎,剁成肉酱!
“全军……”
“殿下!!”丽娜几乎是尖叫着打断了她,“不能冲!
维勒安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等着我们,就说明城里一定有陷阱,是专门为您准备的!
不弄清楚虚实,先不要妄动!”
莎莉亚猛地扭过头,金色的瞳孔里翻滚着暴怒。
就在她即将爆发的瞬间,死寂的城墙上,终于有了动静。
两个人影,慢悠悠地出现在了城头。
一个,是穿着一身崭新华贵亲王礼服的维勒安。
他似乎特意打理过,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脸上挂着一种小人得志的、极其欠揍的笑容。
另一个,则是静静站在他身侧的宫廷法师,马尔科姆。
那个永远穿着一身灰扑扑法师袍,脸上没什么表情,却总让人感觉不舒服的老东西。
“哟,这不是我最最尊敬的王姐大人吗?”
维勒安扶着城垛,居高临下地开口了,声音不大,却用魔法扩音传遍了整个旷野,那股子阴阳怪气简直能滴出水来。
“怎么,在外头野够了,终于舍得回家了?
还是说,是回来……祝贺我即将登上王位啊?”
维勒安站在城头,俯瞰着下方那支小小的队伍,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了,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
从小到大,他永远是那个跟在姐姐身后的影子。
父王夸赞的是她,大臣们恭维的是她,就连宫里的侍女,谈论的也是“英姿飒爽”的莎莉亚公主。
而他呢?
他只是“莎莉亚公主的弟弟”。
没有人真正在意他,也没人觉得他能成什么大事。
这股怨气,这股不甘,在他心里憋了十几年,几十年!
何曾想过?
有朝一日,局面会彻底反转!
曾经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姐姐,此刻就在自己脚下,象一只被困住的野兽,只能无能狂怒。
而他,维勒安,才是这座王都,这个王国,真正的主人!
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太久了。
那感觉,比喝了十斤蜜糖还要甜!
他贪婪地欣赏着莎莉亚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俏脸,心头的快意更盛,连带着嘴角的弧度都咧得更大了几分。
“我亲爱的姐姐,别这么看着我嘛。”
他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摊开双手,
“这王都,也是你的家。回家,总不能让你连城门都进不来吧?
你看,我这不是亲自来迎接你了?”
“找!死!”
两个字,从莎莉亚的牙缝里一个一个地挤出来。
她甚至懒得再同这个废物,多说一个字的废话。
下一秒,她动了!
没有冲锋,没有号令,只是一个简单的拔剑动作!
“呛啷——!”
圣剑出鞘,金色的斗气轰然爆发,冲天的光柱几乎要撕裂云层!
莎莉亚单手持剑,剑尖斜指苍穹,全身的斗气疯狂地向着剑身汇聚!
空气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狂风以她为中心向四周倒卷,吹得身后骑士们的披风猎猎作响!
“断——城——圣——裁!”
一声怒喝,斩下!
一道超过三十米长的巨大金色剑光,脱离了剑刃,带着撕裂一切的恐怖威势,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态,朝着城头那两个渺小的人影呼啸而去!
这一剑,是她怒火的全部体现!
盛怒之下出手,竟然比在zz市传送门前大战的时候,威力更加强上三分!
城头上,维勒安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两条腿抖得和筛糠一样,几乎要瘫软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身边的马尔科姆,动了。
老法师不急不缓地向前踏出一步,挡在了维勒安身前。
他甚至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