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确认了莎莉亚真的放弃了抵抗后,维勒安的胆子又肥了起来。
“光丢剑可不够,”
维勒安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冲身后的马尔科姆使了个眼色,
“为了表示你的诚意,我得给你加点小小的保险。”
老法师马尔科姆面无表情地走上前,从怀里摸出了一样东西,隔空丢了下去。
那是一副手铐,通体漆黑,表面篆刻着密密麻麻的紫色符文,符文之间有微弱的电光在流窜,一看就不是凡品。
“‘禁魔之锁’,”维勒安洋洋得意地介绍起来,
“我特意让老师为你准备的礼物。
只要戴上它,别说是斗气了,你连拧瓶盖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姐姐,你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弱女子哦。”
“姐姐,自己走过来,戴上它。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就保证父王安然无恙。”
“不要!殿下!千万不要过去!”
丽娜的哭喊声凄厉无比,
“他不会放过父王的!
他只会把你们一起杀掉!这是陷阱啊!”
莎莉亚却充耳不闻。
她翻身下马,动作利落,没有一丝尤豫。
然后,一步,一步,朝着那座吞噬了她家国亲人的巨大城门走去。
她的背影,决绝得象一柄刺向绝境的孤剑。
……
千米外的小山包上。
李婧手里的高倍望远镜“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整个人都傻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我……我没看错吧?
她……她把剑扔了?
她真要投降?”
旁边的钱观海,嘴里叼着的狗尾巴草也僵住了。
他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前一秒还挂着“一切尽在掌握”的智者笑容,下一秒就凝固了,象是被人迎面打了一记闷棍。
“这……这不符合逻辑啊……”
他喃喃自语,一把抢过李婧掉在地上的望远镜,凑到眼前使劲瞅了瞅。
没错,画面里,莎莉亚正孤身一人,走向城门。
“卧槽!”
钱观海一句国粹脱口而出,整个人都蹦了起来!
“疯了吧?!
这个傻妞是真傻还是假傻?
帝王心术呢?孤家寡人的觉悟呢?
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他刚才那番的慷慨陈词还在耳边回响,现在脸被打得“啪啪”作响。
火辣辣的疼!
李婧回过神来,斜着眼瞅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哟,钱大‘师’,刚才谁说人家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
还什么‘片成生鱼片’?
你这分析,可真是稳如老狗啊。
下个月你去战忽局报道吧。”
“咳!咳咳!”钱观海老脸一红,
莎莉亚已经走到了城门前。
她停下脚步,弯腰,捡起了地上的那副“禁魔之锁”。
冰冷的金属触感从指尖传来。
维勒安在城墙上紧张地吞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干:
“戴上它!快!自己戴上!”
莎莉亚没有理会他的催促。
她只是举起手铐,慢慢地,靠近自己的手腕。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那副禁魔之锁即将碰触到她雪白手腕的瞬间!
异变突生!
莎莉亚手腕一翻,那副沉重的禁魔之锁竟被她当成暗器,呼啸着砸向一旁!
而她空出来的右手里,凭空出现了一个黑色的、造型奇特的金属造物!
那不是剑,不是匕首,更不是任何一种这个世界已知的魔法道具!
城墙上的维勒安瞳孔骤缩,还没看清那是什么。
下一秒。
“呯!呯!呯!”
三声干脆利落、震耳欲聋的爆响,撕裂了现场死一样的寂静!
火光在莎莉亚手中一闪而逝!
第一发子弹擦着维勒安的头皮飞过,在他身后的城墙上崩起一溜火星和碎石!
维勒安吓得魂飞魄散,刚想缩头,第二发子弹已经精准地钻进了他的左臂!
“噗嗤!”
血花爆开!维勒安整条骼膊象是被无形的巨锤砸中,肌肉瞬间炸裂,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淅可闻!
“啊啊啊啊啊——!!”
杀猪般的惨叫响彻云霄!
而第三发子弹,直奔他的眉心!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就在子弹即将掀开他天灵盖的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深紫色的魔法屏障仓促地在维勒安面前亮起。
“叮!”
子弹撞在屏障上,爆出一团刺目的能量火花,屏障瞬间布满裂纹,但终究是拦了下来。
马尔科姆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后跟跄一步,本就通红的脸又紫了几分,嘴角渗出一缕鲜血。
显然,接连挡下两记杀招,他已是油尽灯枯!
……
小山包上。
钱观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