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蔷薇骑士团的姑娘们猛地抬头,循声望去。
只见那刚刚还吓得屁滚尿流,跟老鼠一样躲在墙垛子后面的马尔科姆,此刻竟然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拍了拍法师袍上沾染的灰尘,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领口。
脸上那副惊恐失措的表情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扭曲的狞笑。
他往前站了一步,干瘦的身躯在城头的风中摇摇晃晃,
声音,却让人头皮发麻。
莎莉亚眉头一紧,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马尔科姆根本没看她,而是抬起一根枯瘦的手指,
遥遥指向正在专心破解囚笼的丽娜,笑容愈发狰狞。
……
千米之外的小山包上。
李婧轻松地放下了望远镜,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行了,收工,完美落幕。”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开始收拾地上的零碎,
“莎莉亚这波操作,又秀又稳,有勇有谋。
人质到手,对面主将残废,士气全无。
好了,比赛正式进入垃圾时间。”
她瞥了一眼旁边还举着望远镜,一动不动的钱观海,调侃道:
“怎么了钱‘大师’?
还在回味自己刚才那套‘帝王心术’的高论呢?
一力降十会懂不懂?
咱们这是高武高魔世界,甄嬛传那套不好使啦!”
钱观海没搭理她,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不对劲,不对劲……”他嘴里小声地嘀咕着。
“有啥不对劲的?”
李婧把自己的装备塞进包里,觉得他就是死鸭子嘴硬。
“老国王人都被抢回来了,就算那老头在茧子上动了手脚,一时半会儿解不开,
可是有丽娜那个天才小法师在,维持现状不恶化总没问题吧?”
她一屁股坐下,掰着手指头分析:
“接下来,莎莉亚带人一冲,城门肯定就破了。
就算是老国王一时半会儿救不回来。
把维勒安和马尔科姆那对卧龙凤雏抓起来,吊在城楼上用小皮鞭那么一抽,
还怕他们不把解救老国王的法子乖乖吐出来?”
李婧又举起望远镜,对准了城墙上那个重新“支棱”起来的马尔科姆,乐了。
“你看那老头,还搁那放狠话呢。
咋的,人质都在人家这边了,他还想空手套白狼啊?
刚才枪顶在脑门上的时候怂得跟孙子似的,现在又抖起来了,脑回路是不是被刚才那颗子弹给震坏了?”
“问题就在这儿!”
钱观海猛地转过头,把李婧吓了一跳。
“我都能看出来,莎莉亚那傻妞虽然在乎她爹,
但绝对不可能为了她爹就投降任人宰割。
这一点,她在掏枪的时候就已经证明了!”
钱观海依旧眉头紧锁。
“马尔科姆这老狐狸,他能看不出来?
他知道单纯用老国王的命来威胁,已经没用了!”
“那你说是为什么?”李婧也收起了玩笑的表情。
“他既然敢现在站出来,就说明他手上捏着一张新的底牌!
一张被我们不知道的,底牌!”
钱观海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寒气。
……
城墙上。
马尔科姆看都懒得看莎莉亚一眼,转身一脚踹在还在地上打滚的维勒安身上。
“起来!”
老法师的声音尖锐刺耳,“你是王!
是这个国家的王!
还在地上哭鼻子,象什么样子!”
维勒安被踹得一懵,哭嚎声都停了。
马尔科姆懒得废话,干枯的手掌亮起一团惨绿色的光芒,粗暴地按在维勒安血肉模糊的骼膊上。
“滋啦——”
一阵烤肉般的焦糊味传来,维勒安的惨叫声调又高了八度,但伤口处的血确实是止住了,甚至长出了一些扭曲的肉芽。
“站起来!”马尔科姆又是一声厉喝。
维勒安颤颤巍巍地爬了起来。
一张脸因为剧痛和怨毒而扭曲变形,死死盯着城下的莎莉亚。
马尔科姆这才转过头,冲着莎莉亚露出一个森然的笑容。
“殿下,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们只想用陛下的性命,来逼您乖乖就范吧?
我们可没有那么天真。”
话音刚落,他抬起右手,对着城下的晶体囚笼,遥遥一握!
“现在,好戏才刚刚开始!”
几乎是同一时间!
“不对!”
正在专心破解的丽娜猛地尖叫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惊恐。
“殿下!快退后!
这个茧……这个魔法的能量内核……不在外面!
在里面!在陛下身上!”
什么?!
莎莉亚心头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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