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芙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安瑟。”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地上的神官抖得更厉害了。
“是!殿下!”
“你来王都多久了?”
“回……回殿下,三年零两个月……”
“三年了,还是这么沉不住气。”
希尔芙抿了一口茶,语气平淡,
“莎莉亚是怎么败的?
维勒安何许人也?怎么可能抓的住她?
你,不会是从哪个酒馆的醉鬼嘴里听来的吧?”
她把茶杯轻轻放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嗒”。
“你最好,能编一个能说服我的故事。”
安瑟的脑袋“咚”地一声磕在地毯上,整个人都快哭出来了。
“殿下!是真的!千真万确啊!!”
“城门口几千人都看见了!
莎莉亚公主和她的骑士们,突然之间就跟被抽了骨头一样,软趴趴地倒了一地!
别说斗气了,连站都站不稳啊!”
希尔芙摆弄茶具的动作,终于停顿了一瞬。
“说下去。”
“是……是马尔科姆!
那个宫廷首席法师!”安瑟象是找到了主心骨,语速飞快地解释,
“他拿出了一件叫‘虚空之心’的奇物!
那东西一发动,整个城门口,所有的源能……一瞬间就被抽空了啊!
所有人,斗气、魔力……全都没了!
瞬间就没了!
跟,跟被什么东西吸干了一样!”
“虚空之心?”
希尔芙重复着这个名字,眉头终于微微蹙起。
隔绝,或者说“抽空”范围内的所有源能?
这听起来,怎么那么……
不可思议……
她脑中猛地闪过那根冲天而起的巨大火柱,闪过那架狰狞的钢铁怪鸟,闪过那个男人眉飞色舞的脸!
那些华国人!
他们所在的世界,不就是一丁点源能都没有的“绝对真空”吗?!
会不会,是他们干的么?
他们,在支持维勒安?
一股寒意顺着她的脊椎骨猛地窜了上来。
“继续说!”她的声音陡然严厉。
“马尔科姆和维勒安身上,佩戴了一种特殊的魔法纹章,可以让他们不受‘虚空之心’的影响!”
安瑟不敢有丝毫隐瞒,
“所以,就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不,是单方面的抓捕!
莎莉亚公主她们穿着重甲,没了斗气,就是一堆待宰的铁罐头,被卫兵轻而易举地就给捆了!”
希尔芙沉默了。
她那张圣洁无瑕的俏脸,此刻阴晴不定。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安瑟粗重的喘息声。
根据情报,华国人对源能、魔法和斗气,缺乏基本的研究。
这也难怪,那个位面,根本就没有源能这种东西存在!
更别提能搞出隔绝源能的奇物出来。
如果有这个本事,骸骨壕沟之战,也不会那么激烈,毁天灭地的手段都用了出来。
华国人虽强,但这次,应该不是他们搞的鬼……
那就好……
过了许久,希尔夫的嘴角,竟然缓缓勾起了一抹诡异的弧度。
莎莉亚那个蠢女人……输了?
输得这么彻底,这么窝囊?
那抹诡异的弧度在希尔芙的嘴角停留了片刻,旋即又被那圣洁如雪的表情所复盖。
她端起茶杯,指尖的温度通过温润的瓷器,却丝毫暖不了她心头涌起的阵阵寒意与……狂喜!
莎莉亚……我那亲爱的,强得不象话的“闺蜜”。
你也有今天?
希尔芙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幕幕画面。
她访问蔷薇王国,被莎莉亚硬拉着,跑到骸骨壕沟,慰问那些前线士兵。
一群群浑身汗臭的糙汉子,真是……讨厌啊……
俩人站在骸骨壕沟那尘土飞扬的城墙上,听着那个女人兴致勃勃地介绍什么“锥形突击阵”和“重甲步兵协同”。
空气里全是汗臭、铁锈和马粪的味道,熏得她差点当场施展一个“群体净化术”。
可她还得捏着鼻子,摆出一副
“哇,好厉害,你好懂哦”的崇拜表情。
真特玛的煎熬啊!
自己要保持圣女的形象,爱干净不说,还得随时保持微笑,
哪怕是抱着最肮脏,满脸鼻涕的小孩子,那笑容都不能停!
明知如此,这女人,还非拉着自己往那个地方去?
你说你不是故意的,光明神应该一个雷把你……
言归正传。
这么多年了,教廷帝国为了渗透蔷薇王国,花了多少心思?
多少代人的努力啊!
本来,到了阿克图瑞斯当政之前,已经卓有成效了。
结果呢?
随着莎莉亚的不断成长,直到成为了那个人见人怕的蔷薇怒放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