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声不再慵懒,而是充满了久违的、发自肺腑的畅快!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宫殿里回荡,吓得池子里的猫女们瑟瑟发抖,纷纷潜入水中,只敢露出两只毛茸茸的耳朵。
“都滚出去。”
他摆了摆手,从浴池中站起,水珠顺着他雄狮般的肌肉线条滑落。
少女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偌大的宫殿瞬间安静下来。
他没有用法术烘干身体,而是不紧不慢地走过铺满宝石的地面,来到宫殿最深处一个不起眼的储藏室。
推开布满灰尘的石门,里面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一排排挂着各种破旧衣物的架子。
他从最里面,翻出了一套洗得发白的灰色冒险者劲装,一件硬邦邦的皮甲,还有一双看起来能踢死牛的旧靴子。
他屏退了浑身的兽族特征,高大威猛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
金色的鬃毛褪去,变成了普通的黑色短发,脸上粗犷的线条变得柔和,转眼间,就成了一个外表普通、甚至有些落魄的中年人类。
他走到一面蒙尘的镜子前,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镜中的自己。
那张脸上,写满了沧桑,也藏着一丝藏不住的痞气。
“啧啧。”他摸了摸下巴上冒出的胡茬,相当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么多年没下山,骨头都快生锈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啦啦啦,啦啦啦,我是冒险的小行家……”
他一边哼着谁也听不懂的古怪小调,一边将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挂在腰间。
“冒险者达芬奇……”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咧嘴一笑。
“今日起,重出江湖!”
……
铁炉堡,万砧之厅。
与教廷那个老神棍和兽人那头懒狮子不同,矮人皇穆拉丁,此时正赤着粗壮的上身,汗水浸透了他那长得能编成麻花的火红色胡须。
“咚!!”
一把比人还高的巨锤,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砸在烧得通红的金属块上!
火星爆射,如同节日的焰火,将他古铜色的肌肉照得闪闪发光。
整个万砧之厅,就是一座位于山体内核的巨大溶炉。
数以千计的矮人工匠在此挥汗如雨,叮当的敲击声汇成了一曲雄浑的交响乐,千百年不曾停歇。
突然。
穆拉丁砸下的锤子,停在了半空中。
他猛地扭过头,那双深陷在浓眉下的眼睛,没有看向任何一个方向,而是仿佛在凝视着某种无形的存在。
“恩?”
他那蒲扇般的大手挠了挠虬结的胡须,一脸的莫明其妙。
一个奇妙的感觉笼罩了他。
就象一个铁匠正在全神贯注地打铁,突然感觉有人在他身后,拿着一把精准到极点的游标卡尺,正在测量他每一次挥锤的角度、力量,甚至是他身上每一块肌肉的颤动频率。
这“视线”不带任何恶意,纯粹得就象一块刚刚出炉的百炼精钢。
它一丝不苟地扫过了整个铁炉堡,从地表那些伪装成普通山石的通风口,到深藏在地底、足以容纳百万矮人的宏伟城市,再到最深处的地核溶炉……
“嘿!有意思!”
穆拉丁咧开大嘴,露出一口能嚼碎铁锭的牙。
他没兴趣像教皇那样遮遮掩掩,也没兴趣学万兽尊者那样霸道地扭曲空间。
对于一个终生与金属和火焰为伴的锻造大师来说,当他发现一个前所未见的“奇物”时,
第一反应不是戒备,而是……难以抑制的好奇与兴奋!
这玩意儿……竟然是用金属造的?
挂在天上的金属?
就能看遍整个世界?
这是什么级别的炼金术?
简直是神技!
穆拉丁放下锤子,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脸,对着旁边一个正在给溶炉鼓风的徒弟吼了一嗓子。
“去!把金锤给老子叫过来!”
“是,陛下!”
不一会儿,一阵清脆又带着欢快节奏的“哒哒”声由远及近。
一个身影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
“师傅!师傅!你找我干嘛呀?”
来人一头璨烂的金色长发,扎成两条粗大的麻花辫,随着她的动作在身后甩来甩去。
一张精致的脸蛋,皮肤白淅得能掐出水来,五官如同最完美的精灵。
虽然身高只有一米三四的样子,但身材却好得惊人,曲线玲胧,凹凸有致。
一身特制的皮质工装短裤和背心,非但没有掩盖,反而将那火辣的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
谁能想到,在矮人族这个男性普遍粗犷丑陋的种族里,女性却大多出落得如此貌美动人。
她就是金锤,矮人皇最得意的弟子,也是矮人族千年不遇的锻造天才。
“嘿,我的小金锤。”
穆拉丁脸上露出宠溺的笑容,伸出能捏碎石头的大手,轻轻揉了揉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