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芬奇吧唧了一下嘴,脑海里浮现出一张倔强又狡黠的脸庞。
那是不知道多少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他还不是什么万兽尊者,只是一头实力强大,但是江湖经验不怎么丰富的愣头青。
和两个朋友,在人类世界游历的时候,碰上了一个性格火辣的人类女盗贼。
那女人,那是真辣。
脾气爆,性子野,喝起酒来能把三个矮人放倒,偷起东西来连巨龙的内裤都敢摸。
那晚月色不错,酒也不错……
“不对啊!”
达芬奇猛地一拍大腿,发出一声脆响,吓得路过的一只野猫炸着毛窜上了房顶。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头,象个刚学算术的小学生一样,对着空气比划起来。
“那都是四十三……不对,四十四年前的事儿了!”
他又指了指刚才那辆马车消失的方向,眼珠子瞪得溜圆。
达芬奇靠着发霉的砖墙,使劲蹭了蹭后背。
他的心脏跳得极快,那不是生病,是共鸣。
胸腔里那颗属于黄金狮子的心脏,此刻正发出沉闷的轰鸣。
这种震动频率,他这辈子只在自己身上听过。
这感觉错不了。
前几天,天头上那个冷冰冰的铁疙瘩扫过万兽神山时,他就察觉到了。
那股视线虽然隔着万里高空,却带着一股子让他浑身燥热的血腥气。
那是血脉的牵引,是老祖宗刻在骨子里的信号。
说是当世最强者,其实自己也挺可怜。
活了一百多岁的老宅男,本以为这辈子就守着那座荒山等死,连个送终的后代都没有。
毕竟黄金狮子的血统太横,寻常娘们儿根本怀不上。
可刚才那股子波动,直接把他全身的血都点着了。
达芬奇再次低头瞅了瞅自己的手指头。他掰开大拇指,又数了三个指节。
“四十四年。”
他嘟囔了一句。
那是他唯一一次溜进人类世界。
那时候他刚成年,满脑子都是发泄不完的力气。
他记得那个女盗贼,腰细得惊人,偷了他的钱包不说,还把他领进了小树林。
说是看自己挺俊俏……
艹!我达芬奇,也有被人逆推的时候……
嘿嘿,嘿嘿……
自己人类形态的时候,确实是长得挺不错的哈……
那一晚,月亮挺圆,酒挺烈。
“不对啊。”
达芬奇使劲挠了挠鸡窝似的头发。
他盯着马车消失的拐角,脑子里飞快转着圈。
“那孙子看起来也就三十都不到。
要是老子的亲儿子,这时候早该长出大胡子了,怎么着也得四十好几。
这岁数对不上,差了整整一茬。”
他一拍大腿,震得旁边的垃圾桶咣当乱响。一只躲在阴影里翻食的野猫吓得夹着尾巴逃命。
“这孙子……哎!!哎哎哎!!
对啊!孙子!”
达芬奇咧开嘴,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
不是儿子,又确定是血亲,那就是。。。孙子呗!
“他妈的,这小子绝对是老子的亲孙子!”
他虽然不知道那个女盗贼后来嫁给了谁,也不知道中间出了什么变故,但这血脉里的狮子吼骗不了人。
这绝对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根。
兴奋劲儿一过,达芬奇又皱起了眉头。他想起刚才钱观海那副德行。
走路发虚,眼圈发青,浑身透着一股子被掏空的颓废劲儿。
“丢人,真特么丢人。”
达芬奇啐了一口带血丝的唾沫。
“老子的种,放着好好的万兽玄功不练,跑去学人类那套娘们儿唧唧的魔法?
五级里面,他也是个半吊子!
这水平说是我的种,要把老子脸都丢尽了!”
他越想越气。
堂堂黄金狮子的后代,摆弄一个娘们儿竟然这么费劲。还得靠那些乱七八糟的黑魔法才没丢人。
这要是传回兽神山,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那帮兽耳娘该怎么笑话自己?
到时候,我给他安排十个!不办完不许吃饭!
“哎,对啊,他怎么又成了华国人了?地位还不低,是什么狗屁总代表?”
达芬奇冷哼一声。
他把腰里那把生锈的铁剑往背后一甩。
“去他妈的代表。
老子的孙子,必须回兽神山当土皇帝。谁敢拦着,老子就拆了谁的骨头。”
他已经想好了。
先把这孙子拎回去,丢进圣池里泡上七天七夜,洗掉那一身虚浮的魔法力。
然后,他要亲自盯着这小子练《万兽玄功》。
不练到能徒手撕开巨龙,这乖孙子就别想下山。
终于有了个血脉亲人,达芬奇越想越美,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去了。
这可是亲孙子!
独苗!
想想自己在兽神山上攒的那堆宝贝,什么极品魔晶、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