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芬奇听完,把手里那块能搓下一层皮的搓澡巾往水里一扔,溅起的水花差点没把自己呛着。
“就这?”
老头子抹了一把脸,一脸的不屑一顾:
“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儿!你也太把那帮尖耳朵的所谓圣物当盘菜了!”
他把两只骼膊搭在池子边上,像只泡在温泉里的老海狮:
“那帮精灵脑子都有坑!
路边捡个树杈子,只要长得稍微歪一点,他们都能说是自然女神显灵,捧回去供着当祖宗。
要是那个树杈子再开朵花,嚯!那就是圣物了!”
钱观海缩在水里,只露出半个脑袋,眼巴巴地看着便宜爷爷。
“可是……这次不一样啊。”他小声嘀咕,
“那疯婆子可是女皇,她要是为了个破树杈子亲自跑一趟,那她也太闲了吧?”
达芬奇一愣,蒲扇大的手掌在脑门上搓了两下,搓下来几根湿漉漉的头发。
“也是。”
老头子砸吧砸吧嘴,若有所思:
“月语那娘们儿平时眼高于顶,除了我也就那几个老怪物能让她挪挪窝。
能让她急赤白脸杀过来的,估计是真丢了什么命根子。”
钱观海一听这话,脸又白了三分,刚放下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完了!那我这肚子……”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皮,仿佛那里面装了个定时炸弹。
“怕个球!”
达芬奇大巴掌直接拍在钱观海后背上,打得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吃了就是吃了!
难不成还要老子给你开膛破肚掏出来还给她?做她的春秋大梦!”
老头子那是相当护犊子,胸脯拍得啪啪响:
“乖孙你记着,在这个世界上,什么狗屁圣物神器的,加一块儿也没你一根手指头金贵!”
“再说了,不就是个物件儿吗?”达芬奇满不在乎地哼哼道,
“要是那娘们儿实在不依不饶,改天爷爷回一趟兽神山。
那宝库里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堆成了山,我就不信挑不出个差不多的赔给她!
大不了多给她凑几件,用数量砸呗!”
钱观海听得一愣一愣的。
拿兽神山的宝库赔偿?
爷爷您是真疼我哦……
不过有了这话,钱观海算是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但他还是有点不放心,又往达芬奇身边凑了凑:
“爷爷,赔偿的事儿以后再说。
我现在就担心,那玩意儿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那……估计不能够……。”
达芬奇斜眼瞅了瞅这没出息的孙子,嗤笑一声:
“精灵族玩儿的东西,叫什么丁巴自然之力,
那玩意儿,要是亡灵或者修炼亡灵魔法的,挨上一下,确实挺疼。”
“那个时候我们几个圈踢那个排骨架子,月语可是主力!”
“不过打活人,效果马马虎虎吧……”
达芬奇两手一摊,“关键是,精灵族的东西,你要说有多大益处,倒也未必,但是若说是什么穿肠毒药,那肯定不至于。”
“简单来说,吃了她的,多大益处不好说,但是八八九九没什么害。”
“爷爷,”钱观海心中大定,不过又想起一事,连忙站起身来,给达芬奇满上一杯温酒,大着胆子问道,
“既然这事儿好解决,咱们实力又占优,我看您刚才提起那位女皇陛下的时候……怎么好象还有点虚呢?”
这话问得挺委婉,但意思很明白。
那天您老人家一顿老拳把人家捶得找不到北,怎么这会儿听口气,反倒是您更忌惮她?
达芬奇端起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他仰脖把酒干了,脸上那股子嚣张跋扈的劲儿稍微收敛了一些。
“乖孙啊,有些事儿,不能只看表面。”
老头子叹了口气,把空酒杯往水面上一漂:
“都说什么五大强者,说实话,这大陆上都把自己搞到八级的,现在看也就我们五个,可以说各有各的道行。
那个抡大锤的矮子,整天就知道叮叮哐哐的造他那些破铜烂铁;
教廷那个神棍,一肚子坏水儿,玩的是阴谋诡计;
至于那个排骨架子,谁知道死没死!?”
他指了指自己那雄壮的肱二头肌:“要是说打架单挑,你爷爷我肯定是第一名!”
说到这,达芬奇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但月语那个娘们儿……有点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钱观海赶紧追问。
“她是法师。”达芬奇撇了撇嘴,象是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往事,
“而且可能是大陆上最强的法师。
你也知道,不管是打架还是两军对垒,法师最怕什么?
怕被近身!”
他在水里比划了一个手刀:“那天我是没跟她废话,趁她还没反应过来,直接欺身硬刚。
她那些奇奇怪怪讨人厌的手段,根本机会施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