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语的手指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月亮树的问题不是“缺能量”,而是“枯萎”。
那是根源上的衰败,是生命形态的崩塌。
就象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你给他灌再多的人参鹿茸,也不过是回光返照,改变不了死亡的结局。
唯有那个东西。
那个被该死的华国人吞掉的“月之种”,才包含着月亮树新生的原始法则,是解开死局的唯一钥匙。
拿了这颗晶核,她月语确实能变强。
可变强之后呢?
看着身后那一棵棵枯死的古树,看着族人在绝望中消散?
难道让她这个光杆女王,守着一座死寂的森林,在这个世界上苟延残喘?
“怎么?乐傻了?”
达芬奇见月语半天没动静,以为这娘们儿是被这泼天的富贵砸晕了头,当下得意地抖了抖西装领口,
“拿着赶紧滚蛋,以后别让老子看见你,晦气。”
“嗖——!”
一道绿光划破夜空,带着尖锐的破风声,直奔达芬奇的面门。
达芬奇下意识一抬手,“啪”的一声将那道绿光接住。
那颗价值连城的森之巨人晶核,在他掌心里滴溜溜乱转。
老头子愣住了。
他脸上的得意神色僵在嘴角,那双总是带着三分醉意七分凶狠的眼睛,此刻瞪得比铜铃还大。
“你……”
达芬奇看了看手里的晶核,又看了看对面面无表情的月语,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这可是八级巅峰的材料!
要是戴高帽子那个神棍看见了,即便自己不太合用,也肯定也能拿半个国库来换!
不,半个国家他都舍得!
这娘们儿脑子被门挤了?
“我要原本的东西。”
月语的声音不大,却冷得象万年不化的寒冰,“其他的,一概不行。”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
下方的树人战士似乎感受到了女王的决绝,再次发出了低沉的咆哮,无数枝条疯狂生长,在这钢铁城市的上空编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巨网。
达芬奇低着头,没人能看清他的表情。
只有他身上那件昂贵的高定西装,开始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嘿……”
一声短促的冷笑从他喉咙深处挤出来。
达芬奇慢慢抬起头。
那张粗犷的老脸上,刚才那种混不吝的嬉皮笑脸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戾气。
“给脸不要脸是吧?”
他五指猛地收拢,将那颗晶核死死攥在手心,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其捏碎。
“轰——!!”
一股猩红色的血气从他体内爆发而出,瞬间冲散了漫天的云层。
那不是魔法元素,那是纯粹由肉体力量激发的血煞之气!
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下方坚固的城墙裂开无数道缝隙,奥古斯都格勒所有的玻璃在一瞬间齐齐炸裂!
“你是真当老子不敢弄你?”
达芬奇扭了扭脖子,颈椎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他一步步踏空而上,每走一步,脚下的虚空就崩塌一块。
“老子好声好气跟你谈买卖,赔了你好几倍的价钱,算是仁至义尽!”
他来到月语面前十米处站定,身后的血气凝聚成一头狰狞的远古巨兽虚影,对着那漫天树海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达芬奇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月语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结果你跟老子玩这套?”
“要么拿着东西滚!要么把命留下!”
……
天上那两尊大神还在对峙,地上的众人也没闲着。
耿双指尖在个人终端上飞快滑动,虚拟屏幕弹出密密麻麻的波形图。
他头也不抬,对着麦克风低吼:“远火营!听我口令,所有发射架全部升起!
调集卫星制导,给我死死锁死那些树人!”
王都,传送门附近新zz市建设现场。
伪装网被粗暴掀开,几十辆重型自行火箭炮车发出沉闷的轰鸣,巨大的发射箱缓缓扬起,斜指苍穹。
“耿主任,数据锁定完毕。
随时可以复盖打击。”耳机里传出操作员冷静到极点的声音。
耿双盯着屏幕上那几千个代表高能反应的绿点,咬着牙下令:
“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雷达全开,只要天上一动手,立马把这些烂木头给我犁一遍!
一发炮弹都别省,回去我给你们批双倍补给!”
张建国站在旁边,地中海发型被狂风吹得乱七八糟,几根硕果仅存的头发在风中拼命挣扎。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浮土,看着天上那团刺眼的红光。
“耿双,火箭弹能行吗?”张建国扯着脖子喊,风太大,话一出口就散了一半,
“这种个体实力强的强者,咱们一直没有相映射的武器啊!”
“打月语本人肯定够呛,她这样八级强者,移动速度快,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