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
好象有一场肮脏的py交易,已经达成。
那铺天盖地的绿色狂潮退了。
来的时候如海啸崩云,退的时候像退潮的潮水。
三千树人把根须从地里拔出来,带起漫天泥土腥气,轰隆隆地迈着沉重的步子,退到了奥古斯都格勒城外的十里的一个丘陵处。
月语没走。
她冷着一张脸,把法杖往身后一背,跟在达芬奇身后落了下来。
这落地姿势也没了之前的仙气儿,脚尖点地的时候甚至还带了点狠劲儿,把一块地砖踩得粉碎。
她也不看众人,就那么抱着肩膀站在那儿,眼神盯着皇宫废墟里的一根断柱子,仿佛那柱子上长出了花儿。
周围的气氛很怪。
刚才还是你死我活的修罗场,现在突然这就……和平了?
耿双和张建国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懵逼”二字。
这剧本不对啊?
按照两人的计划,怎么也得大战一场才行。
自己这边用远火先玩一个天降正义,灭了树人大军,万兽尊者单挑精灵女皇,己方还有两个六级强者掠阵,胜面颇大。
结果,没打,这就完事了?
“都愣着干啥?收了收了!”
达芬奇大大咧咧地挥着手,那模样象是刚赶完集的村头大爷。
他几步跨到人堆里,一把搂住钱观海的脖子,那力道大得差点把钱观海颈椎给勒断。
“哎哟我去……爷爷您轻点!”钱观海呲牙咧嘴。
“轻点?老子恨不得亲死你个小王八蛋!”
达芬奇在那张油乎乎的大脸上狠狠搓了一把,笑得见牙不见眼,“你小子,行啊!真给老张家长脸!这回你是掉进福窝里了!”
钱观海心里发毛,尤其是看到不远处那位精灵女皇虽然背对着身子,但耳朵尖红得快滴血了。
“爷……您别吓我,到底咋回事?”
张建国也凑了上来,小心翼翼地问:“尊者,这……仗是不打了?”
“打个屁!那是自己人!”达芬奇大嗓门一扯,震得众人耳膜嗡嗡响。
不远处的月语身子明显僵了一下,手里的法杖握得咯吱响,但愣是没反驳。
“听好了啊,这事儿稍微有点复杂,但我尽量说得通俗易懂点。”
达芬奇清了清嗓子,把钱观海往中间一推,象是在推销什么紧俏商品。
“首先,那个什么月之种,哦,就是你们之前说的那个什么之心的。
那玩意儿,确实是精灵族的那个狗……呃……宝贝圣物,关乎到人家月亮树能否存活,是人家精灵族的命根子。
那个东西,确实是被这小子吃了。
而且吃得太彻底,连渣都没剩,全融进骨血里了。
现在要是把这小子剖开,除了那堆下水,啥也找不着。”
月语冷哼一声,没回头。
“那……精灵族那边怎么交代?”耿双眉头一皱,
“那可是人家的命根子。”
“问到点子上了!”达芬奇一拍大腿,
“东西是拿不出来了,但里面蕴含的能量,还在这小子肚子里!”
说罢,亲昵的揉了揉钱观海的小腹,惹得小钱同志脸上一红,向后退了半步。
这地方,美女揉得,技师揉得,唯独男的碰不得,你是爷爷也不行!
达芬奇嘿嘿一笑,接着说道:
“尖耳朵贼们的月亮树快枯死了,急需这股玩意儿救命。
本来呢,把这小子当成那个圣物,让月亮树吸收了,这是最好的法子……”
莎莉亚手里的剑“锵”地出鞘半寸。
张建国和耿双对视一眼,眼神微微眯起,不善的看着不远处的月语。
月语大怒,一个眼神瞪了回来,什么玩意儿都敢瞪自己了?!
要不是那老万兽在这儿,一巴掌就把你们拍散黄了!
“哎哎哎,别急眼,这不是有我在嘛!”达芬奇瞪了莎莉亚一眼,
“我大乖孙肯定不能死。
所以,经过我和月语妹子……咳,女皇陛下的友好协商,我们找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达芬奇脸上露出一抹极其猥琐、极其暧昧,甚至带着点“你懂的”坏笑。
他冲着钱观海挤眉弄眼:
“乖孙,你听说过啥叫‘双修’么?”
“噗——!!”
正在喝水的张建国一口水全喷在了耿双脸上。
钱观海整个人都傻了:“啥玩意儿?!”
张建国和耿双大眼瞪小眼,脑瓜子嗡嗡的。
双修?
这词儿,知道啊!不光知道,而且很熟啊!
在华国,随便拎个爱看网络小说的初中生都能给你讲得头头是道。
可问题是,这是特么的哪儿啊?
这是洛瑟兰大陆!是剑与魔法、骑士与巨龙的西幻片场!
画风是不是又劈叉了?
《指环王》爆改《金瓶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