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观海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迈着千斤重的步子,一步三挪地蹭了过去。
那模样,活象是个即将奔赴刑场的死刑犯。
走到月语面前三步远,他停下了,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似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个……仙女姐姐……刚才那是误会……真误会……”
“闭嘴。”
月语眉头微蹙,嫌弃地瞥了他一眼。
钱观海立马闭嘴,上下牙关还在不停地打架,发出咯咯咯的声响。
月语上前一步。
钱观海下意识想退,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一只冰凉、滑腻的手掌,直接贴在了他的脑门上。
“唔!!”
钱观海眼珠子瞪得溜圆,惨叫声卡在喉咙里。
完了!
这是要搜魂?!还是要直接拍碎天灵盖?!
远处,耿双和张建国脸色大变,下意识就要冲上来。
“都别动!”
达芬奇伸手拦住众人,虽然那张老脸还是肿的,但语气却异常笃定,
“那是自然探查术,死不了人。”
只见一圈淡绿色的波纹顺着月语的手掌荡漾开来,瞬间笼罩了钱观海全身。
钱观海只觉得一股凉气顺着天灵盖直冲脚底板,把他身体里那点秘密看了个通透。
片刻后。
月语收回手,眼底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神色。
“月之种,确实在你体内生根了。”
她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仔细擦了擦刚才碰过钱观海的手指,随手将手帕丢弃,语气淡漠:
“既然如此,那就别废话了。”
“跟我走。”
说完,她转身就要升空,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钱观海傻了。
这就……绑架了?
“且慢!”
一声轻咳打破了僵局。
耿双整了整衣领,大步流星地走上前,脸上挂着标志性的职业假笑。
“那个……尊敬的女皇陛下。”
耿双挡在钱观海身前,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
“咱们华国有句老话,叫不打不相识。
刚才那都是误会,既然误会解开了,何必这么急着走呢?”
月语停下脚步,侧过头,那双美眸冷冷地注视着耿双。
“我要带走的人,还没人能拦得住。”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耿双笑得更璨烂了,连忙摆手,“您是洛瑟兰的巅峰强者,想带走谁,那也就是挥挥手的事儿。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指了指周围。
“小钱毕竟是我们华国在异界的……重要工作人员。
您这二话不说就把人带走,咱们这面子上过不去不说,这手续上它也不合规矩啊。”
“规矩?”
月语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在这个世界,力量就是规矩。”
眼看谈崩,气氛再次剑拔弩张。
“咳咳!那个啥!”
达芬奇这时候终于把嘴里的泥吐干净了。
他大摇大摆地走过来,一把揽住钱观海的肩膀,把他往身后一拽,然后歪着脑袋看着月语,一脸的流氓相。
“柴火妞,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月语眼角一抽。
柴火妞?
这老混蛋是真不长记性啊。
达芬奇指了指周围那一地狼借,断壁残垣,还有那刚才被树人踩塌了一半的城墙。
“你看看!你看看!”
“你这一来,二话不说先动手,差点把人家王都给拆了!
这也就是我孙子皮实,要是换个脆皮,早被你一屁股坐死了!”
“现在拍拍屁股就要走人?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月语冷冷看着他:“你想怎样?再打一场?”
“打什么打!粗鲁!”
妈的,一口一个屁股,也不知道谁粗鲁。
达芬奇一瞪眼,随后换上一副语重心长的表情,“来都来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
他们华国人,是很讲究这个待客之道的,你也算是远道而来的客人……”
他搓了搓手,嘿嘿一笑。
“这打了半天,我不饿,你还不饿吗?”
“吃饭吃饭!内个谁!安排一下!”
……
宫廷宴会厅的穹顶被掀了一半,冷风嗖嗖往里灌,但这丝毫不影响里面推杯换盏的热闹劲儿。
说是宴会,其实就是把刚才没砸烂的几张桌子拼了拼,让御膳房赶紧弄了点硬菜上来。
月语坐在主位左侧,腰背挺得笔直,手里捏着一只高脚水晶杯,里面盛着猩红的葡萄酒。
她没动筷子,也没喝酒,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就那么静静地坐着,活象一尊还没完全解冻的冰雕。
若不是为了还那老狮子一个人情,这种充满了油烟味和雄性汗臭味的地方,她一秒钟都待不下去。
强者之间,自有默契。
刚才那场架,达芬奇看似被捆成了粽子,实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