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双脸上堆着笑,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那姿态,象是大堂经理在迎宾。
“陛下,这就是咱们的‘鲲鹏’,里面特意给您留了头等舱,真皮座椅,隔音也好,比外面风吹日晒的舒坦。”
月语扫了一眼那黑洞洞的机舱口,里面全是各种管线和仪表,还有一股子刺鼻的机油味。
她甚至没正眼瞧耿双,脚尖一点,整个人轻飘飘地落回了那艘藤蔓编织的森罗舰上。
“铁棺材。”
她扔下这三个字,森罗舰周身绿芒暴涨,嗖地一声窜上了高空。
耿双也不尴尬,摸了摸鼻子,转身冲着还在那儿探头探脑的达芬奇招手。
“老爷子,您请?
自家人,多少给个面子?”
“哈哈!好!”
达芬奇那是真不客气,魁悟身躯往舱门里一挤,就钻了进去。
他一进机舱,原本宽敞的空间立马显得逼仄起来。
“其实吧,我也不想跟那娘们儿做一艘船……”
老狮子看啥都新鲜,这里摸摸,那里敲敲。
“哎,这个红把手是干啥的?能拽不?”
负责押运的小战士脸都绿了,那是应急抛盖手柄。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钱观海那是连滚带爬地冲过去,一把按住自家爷爷那只不安分的大手。
“爷!亲爷爷!那玩意儿一拉,咱们爷俩就得去大气层兜风了!您老实坐着行不行?”
三架运-20b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滑跑,拉升,钻入云层。
平飞之后,机舱里平稳得就象是在自家炕头上坐着。
达芬奇解开安全带,趴在舷窗边往外瞅。
“嘿!那绿叶子船还在后面跟着呢!”
五千迈克尔空,那艘森罗舰确实显眼。
虽然没有尾焰,但周身裹挟着狂风,正在拼命加速。
月语站在船头,衣袂翻飞,显然是想跟这几个铁疙瘩较较劲。
驾驶舱里,机长推了推墨镜,瞥了一眼雷达屏幕上的光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塔台,洞两请求爬升高度,这儿有点吵。”
“允许爬升。注意极速,别把客人吓着。”
“收到。”
机长猛地一推油门杆。
四台大涵道比涡扇发动机瞬间爆发出一阵尖啸,推背感骤然袭来。
达芬奇一个没站稳,大屁股直接墩在了一个装满培养基的铝合金箱子上,发出“当”的一声巨响。
“我也没用力啊……”老狮子看着凹下去一块的箱盖,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窗外,原本还紧紧咬着尾巴的森罗舰,肉眼可见地变小,再变小。
这不是在一个量级上的较量。
森罗舰靠的是风元素驱动,还得顾及船体结构的承受力。
而运-20b,那是为了跨洲际投送而生的钢铁怪兽,巡航速度直逼音速。
十分钟后,雷达屏幕上那个绿点已经被甩得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机长哼着小曲,打开了自动巡航,顺手拿起保温杯抿了一口枸杞茶。
跟工业文明比速度?这不欺负人嘛。
……
五个小时后。
“前方即将抵达目标空域,准备降落。”
广播里传来机长的声音。
众人凑到舷窗边往下看,一个个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怎么一片森林啊。
都说地球上的亚马逊是“地球之肺”,那下面这片地方,简直十倍都不止!
树木高得离谱,几百米的巨树彼彼皆是,树冠连成一片,象是一层厚绿色的地毯铺在大地上。
云雾只在树腰处缭绕,那些树冠直接戳破了云层,在阳光下肆意舒展。
“这就是精灵之森?”王国栋趴在窗户上,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老花镜起了一层雾,“这生物量……这碳汇能力……这不科学啊!”
飞机开始下降。
这里根本没有跑道。
下方是一片稍微平整点的河滩碎石地,周围全是几十迈克尔的灌木丛。
“坐稳了!这把可能有点颠!”
起落架放下,轮胎狠狠地砸在碎石滩上。
轰隆隆——!
巨大的机身在崎岖不平的地面上疯狂弹跳,尘土飞扬,碎石乱溅。
机翼扫过旁边的灌木丛,把那些不知名的植物像割韭菜一样削平了一大片。
反推全开,发动机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
终于,这头钢铁巨兽在离河边不到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舱门打开,充气滑梯还没完全放下去,王国栋就抱着他的采样箱,顺着滑梯直接跳了下去。
“哎呦我的老腰!”
老教授落地姿势不佳,但他根本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扑向最近的一棵“小草”。
那是一株长得象蕨类植物的东西,只不过叶片足有笆蕉扇那么大,上面还挂着几颗拳头大小的紫色浆果。
“不可思议……简直不可思议!”王国栋拿着放大镜,脸都要贴到叶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