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芬奇的临时住所。
这地方充满了精灵族那种矫情的调调,到处都是藤蔓编制的家具,墙角还得摆几盆不知道叫啥名的发光花草,充当照明。
这会儿,达芬奇那个庞大的身躯正窝在一张看起来随时会散架的藤椅里,手里还要端着个小得可怜的精致木杯,怎么看怎么违和。
耿双象个做贼的耗子,贴着墙根溜了一圈,手指在那些镂空的木墙上敲敲打打,又趴在地上听了半天,还不放心,甚至想掏个仪器出来扫一扫。
“行了!”
达芬奇把那只可怜的小木杯往桌上一顿,震得里面绿色的汁液洒了一桌子。
“你在那跟个壁虎似的爬来爬去干啥?
有你爷爷我在这儿坐着,这世上还没人敢把耳朵贴过来听墙根!
除非他活腻歪了!”
耿双尴尬地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坐回椅子上,难得露出一丝讪笑。
也可能是自己紧张过度了,有这样的强人在此,还真是不怕被人偷了墙根儿。
钱观海缩在另一张椅子里,两只手绞着衣角,脸色比那杯子里的果汁还绿。
“爷……爷爷。”
钱观海吞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发颤:
“您给我交个底,那个啥‘共鸣仪式’,到底是咋回事啊?
我这心里突突的,月语那娘们儿你也看见了,长得是挺好看,但是凶的批爆。
这什么狗屁仪式,不会是那种……把人吸干了当药渣的邪术吧?”
“看把你给吓的!这点出息吧!”
达芬奇嫌弃地瞥了他一眼,伸手从旁边的果盘里抓了个不知名的果子,咔嚓咬了一口,嚼得汁水四溅。
“我也不跟你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名词,说了你也不懂。
这个什么狗屁仪式,说白了,就是上古时期精灵女皇的——婚礼。”
“啥?!”
钱观海和耿双异口同声,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婚礼?”钱观海指着自己的鼻子,“跟谁?跟我?”
“废话,不然跟这椅子?”
达芬奇翻了个白眼,把果核随手往墙角一扔:“那是很久以前的事儿了,那时候还没有这棵倒楣催的月亮树呢。”
耿双敏锐地抓住了重点,身子前倾:
“老爷子,这不对吧?
那月亮树是精灵族的母树,这怎么还能先有鸡后有蛋呢?”
“哈!你小子,这就有点想当然了。”
达芬奇嗤笑一声,那表情就象是在看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把两条粗腿往桌子上一架,那张藤桌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你们这种凡人,哪知道那些老掉牙的秘辛。”
“给你们科普一下。
很久以前,这大陆上是有精灵的,但没有树。
那时候精灵怎么生孩子?
跟咱们一样,俩人钻被窝,生呗!”
“后来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位传说中的月之女神哪根筋搭错了,或者是闲得没事干,咣当一下,从天上扔下来一颗种子。”
达芬奇比划了一个夸张的手势。
“那种子落地生根,长得那叫一个快,没多少年就成了现在的月亮树。
然后呢,也不知道这帮尖耳朵是怎么被洗脑的,突然就定了个死规矩——只有从这树上结出来的‘生命之茧’里爬出来的,才叫纯血精灵,才是最高贵的。”
“从那以后,这帮娘们儿就把生孩子这事儿给戒了,全指望这棵树。”
说到这,达芬奇一脸不屑地撇撇嘴,又抓了个果子在手里把玩。
“所以我说,这帮历代女皇脑子里都有坑。
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
嘿嘿,这还真不是比喻,真是找棵树吊死。
其实吧,只要能延续种族,管它是树上结的还是肚子里爬出来的?非得分个三六九等?
咱们兽人,就没有这些臭规矩!
后代崽子们,只要是身强力壮就行呗!你管他爹妈是哪个族的?!”
他压低了声音,那张粗犷的大脸上露出的坏笑。
看热闹,那是只怕事儿不够大的。
“其实啊,这精灵族内部早就乱套了。
下面那帮人,早就有了别的心思。
你想啊,那种事儿,那多有意思啊!?
只要是喘气儿的活物,谁乐意守活寡?
这也就是以前那些女皇实力强,靠着拳头硬把这股火给压下去了。”
“现在树病了,这帮人的心思就活泛了。
这次这事儿,表面上是救树,实际上……嘿嘿,我看不少人巴不得女皇破了这个戒。
甚至连月语本人是怎么想的都不好说!”
“不然,她也不会主动提出这个仪式。跟我掰头那都算是半推半就了。”
耿双听得一愣一愣的。
精灵啊那是!
那不都得是纯洁高傲的化身嘛!
怎么还……
钱观海脑子转得飞快,那些种族大义他听不懂,也不想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