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艹!”钱观海听得一个头两个大,只觉得脑仁一抽一抽地疼,
“他娘的,怎么咱们走到哪儿,都能遇到出九龙夺嫡的戏码?”
“所以啊。”耿双摊了摊手,“现在的情况是,想让咱们救树的,可能只有那个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女皇本人。
不想让咱们救的,是一大帮掌握着精灵族实权的老家伙。
咱们要是上赶着去救,那就是公然跟整个精灵族的长老会作对,吃力不讨好。”
一直没吭声的王国栋教授冷笑一声,补充道:“嘿,就算他们八抬大轿求着咱们救,咱们也未必救得了!
这玩意儿那么大的个头不说,咱们连那种真菌是什么都没搞明白,拿头去救啊!!”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僵住了。
技术难题,加之政治旋涡,这趟浑水,可谓深不见底。
钱观海烦躁地抓了抓油腻的头发,一屁股瘫在椅子上,感觉比跟人干一架还累。
耿双食指在太阳穴上轻轻揉着,迅速做出了决断:“所以,我们现在什么都不能做。”
“啊?”钱观海一愣。
“我们不能主动。”耿双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冷静,
“我们得等。等着看那帮长老会出什么牌,也等着……那位骄傲的女皇陛下……究竟伤的怎么样。”
“只有到那个时候,主动权,才真正在我们手上。”
钱观海咂摸了一下这话里的味儿,眼睛一亮。
对啊!
现在急的不是咱们,是那帮尖耳朵!
咱们是来帮忙的,又不是来求人的!
你跟我这儿,摆什么谱!?
华国人又不干涉别国内政,你让我救,我就去看看,不让我出手,那就拉倒呗!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声清淅的通报,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报告!精灵族大祭司依岚阁下前来探望,请求觐见!”
屋里的三个人动作齐齐一顿。
耿双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下了。
王国栋教授推眼镜的动作僵住了。
钱观海刚咧开的嘴角也凝固了。
三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反应里读出了同样的意思。
说曹操,曹操到。
只是,来的这个“曹操”,到底是女皇的“传声筒”,还是长老会的“先锋官”?
随后,一个温婉又带着一丝疏离感的女声响起。
“三位华国的朋友,伊岚前来探望。”
不等屋里人回应,门已被无声地推开。
大祭司伊岚,一身素白的长裙,裙摆上绣着银色的生命藤蔓,赤着双足,一步一步,款款而来。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象是踩在无形的音符上,整个人的气质,就如同山涧里流淌的清泉,温润,又带着一股圣洁。
钱观海斜眼瞟了她一下,心里直撇嘴。
虽然看着圣洁无比,但怎么骨子里透着一股茶里茶气的味道?!
也就是我老钱吃过见过,一眼就看得出来。
“有劳大祭司阁下挂心了。”耿双站起身,不卑不亢地做了个手势,“请坐。”
王国栋教授只是嗯了一声,继续低头摆弄他的平板计算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伊岚也不在意,目光柔和地落在瘫在床上的钱观海身上,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与歉意:“
钱先生,仪式发生意外,让你受惊了,这是我们精灵族的失职。”
“好说好说,重在参与嘛。”钱观海摆了摆胖手,笑得跟个弥勒佛似的,
“就当是免费体验了一把极限运动,刺激!”
伊岚浅浅一笑,走到床边,柔声说道:“请不要动,我为您检查一下身体里残留的能量,以免留下后患。”
说着,她伸出纤长白淅的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向钱观海的额头。
指尖触及皮肤的瞬间,一圈柔和的翠绿色光晕亮起,如同水波般荡漾开。
钱观海只觉得一股清清凉凉的气息在自己脑门上转了一圈,然后就没了。
就这?
他正纳闷,伊岚已经收回了手,脸上的关切却瞬间化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带着怜悯,带着惋惜,还有一丝……悲痛。
好家伙,全套影后级微表情,一秒切换,专业!
钱观海心里疯狂吐槽,嘴上却配合地露出紧张的神情:
“咋了?大祭司,我……我这……到底还要不要紧?”
耿双站在一旁,镜片后的视线锐利如刀,一言不发地盯着伊岚。
“不,钱先生您恢复得很好,比我预想中……要好太多了。”伊岚摇了摇头,那副欲言又止、悲天悯人的模样,简直能让石头都为她流泪。
她顿了顿,仿佛是不经意间提起,“我刚刚从万兽尊者那里过来……他……尊者毕竟神通广大,已经确认了陛下的情况。”
来了!
钱观海和耿双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正戏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