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科研来那是出了名的有耐心,能对着一片叶子看上三天三夜不动窝。
这得多大的事儿,能把他逼成这副跳脚骂娘的德行?
“您先消消气,喝口水。”耿双递过自己的保温杯,“慢慢说,那树……真没救了?”
“救个屁!”王国栋也不客气,接过杯子仰头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抹了把嘴边的水渍,把手里的显微镜往耿双怀里一塞。
“你自己看!你自己看看这都是什么鬼东西!”
耿双凑过去看了看,目镜里是一团灰扑扑的菌丝,还在那儿一缩一缩地蠕动,看着有点恶心。
“这……挺活泼啊?”耿双试探着问。
“活泼?这他娘的是成精了!”王国栋指着那团菌丝,唾沫星子喷了耿双一脸,
“刚才我取了点样本,本来想着用带来的广谱杀菌剂先做个灭活实验,看看能不能抑制一下扩散速度。”
“结果呢?”
“结果?”王国栋冷笑一声,那表情比哭还难看,
“我把那一瓶子高浓度的杀菌剂倒上去,你猜怎么着?”
耿双咽了口唾沫:“死……死了?”
“死个球!它把药给喝了!”
王国栋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疼得自己呲牙咧嘴,
“不但没死,反而长得更欢实了!
我又试了强酸、高温、甚至液氮冷冻!没用!统统没用!”
老教授深吸一口气,从兜里掏出一根试管,里面装着一小块灰败的树皮样本。
他指着试管壁上一层淡淡的、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黑光,语气变得有些森然。
“这玩意儿,根本就不讲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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