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实验室的,尤其是生物实验室,那也要讲究一个眼疾手快!
王国栋更是此道高手!
镊子尖端极快地穿过正在消融的黑色光层,稳准狠地在下方那一小团灰白色的菌丝体上哪怕只有几微克的一丁点儿——轻轻一挑。
迅速移入试管,封口,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搞定!”
王国栋把试管往架子上一插,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护目镜上瞬间起了一层白雾。
那层被挑破的黑色流光很快又重新合拢,将剩下的样本再次死死护住,但已经晚了。
“成了?”月语隔着玻璃,看着那根细细的试管,心都要跳出嗓子眼。
“只要它进了我的管子,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王国栋脱下手套狠狠摔在垃圾桶里,那股子疯劲儿还没退下去,转身就往电子显微镜那边冲,
“陛下要是没事,可以去歇着了。接下来是我们的战场,您在这儿也帮不上忙。”
“我就在这看着。”月语没走,她搬了把椅子坐在角落,双手绞在一起,
“我不懂你们那种,叫做科学的东西。
但我得知道,我姐拿命换来的机会,到底能不能救这棵树。”
王国栋这会儿已经听不见人话了。
他整个人都趴在了显微镜前,象是个盯着猎物的鹰,手指飞快地调整着焦距和倍数。
屏幕上,模糊的灰白色团块开始迅速清淅。
细胞壁、菌丝结构、孢子形态……
一层层迷雾被揭开。
“来吧,让老头子看看你到底是何方神圣,把你祖宗十八代都给我扒出……”
王国栋嘴里念念有词,然而话说到一半,突然象是被谁掐住了脖子。
戛然而止。
那种死一样的安静,让角落里的月语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她下意识地站起来,“是不是……这种……菌,太厉害,看不懂?”
王国栋没理她。
老头子僵在那里足足五秒钟,然后猛地抬起头,一把扯下脸上的口罩,眼珠子瞪得溜圆,嘴里蹦出一个极度变调的单音节:
“啊?!”
这声“啊”里头,没多少恐惧,反倒充满了……荒谬。
“不对劲……这特么不对劲啊!”王国栋两步窜到旁边的主机前,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手速快得象是要砸了计算机。
屏幕上飞快地闪过一张张对比图谱,那是地球真菌数据库。
“小刘!小刘你死哪去了!赶紧滚过来!”王国栋冲着门外大吼。
助手小刘正端着刚泡好的咖啡,被这一嗓子吓得差点把杯子扔了,慌慌张张跑进来:“咋了王老?炸了?
样本活性太高了?”
“你自己看!”王国栋指着大屏幕,手指头都在哆嗦,那是激动的,也是懵圈的,
“左边这个,是刚才取下来的‘神罚’样本。右边这个,是咱们数据库里的图。
你给我看看,我是不是老眼昏花了?”
刘助理凑过去,眯着眼瞅了半天。
随着目光的移动,他嘴巴越张越大,最后能塞进一个鸭蛋。
“卧……槽?”刘助理这句国骂脱口而出,转头看着王国栋,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这这这……这不是搞错了吧?这是,那个能弄死那么大棵树的玩意儿?”
“我亲手取的样,还能有假?!”王国栋把桌子拍得震天响,“见鬼了!真是活见鬼了!”
旁边一直被晾着的月语终于忍不住了。这两个人类科学家的反应太奇怪了,既不是绝望,也不是兴奋,倒象是在路边摊买到了假货。
“到底是什么情况?”月语走上前,声音紧绷,“是不是这种真菌……很强大?
会不会,是某个太古魔种?”
“太古魔种?”
刘助理听到这个词,脸上的表情精彩得象是个打翻了的调色盘。
他看了一眼正在疯狂挠头的王国栋,又看了一眼满脸凝重的精灵女皇,咽了口唾沫,压低了声音,象是怕惊扰了什么。
“那个,女皇陛下……”小刘指着屏幕上那个看起来狰狞恐怖的放大图象,有些艰难地组织着语言。
“这种真菌,从外观形态、孢子结构,甚至是细胞壁的纹理来看……”
“跟我们地球上发霉面包长的那种灰葡萄孢菌……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月语愣住了。
她眨了眨那双淡紫色的眸子,以为自己听错了翻译:“什么?面包?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王国栋转过身,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脸上带着一种极其古怪的似笑非笑,
“如果抛开外面那层魔法乌龟壳不谈,单看这玩意儿的本体——”
他指了指窗外那棵遮天蔽日的月亮树,又指了指屏幕。
“这就好比,有个绝世高手拿了一把毁天灭地的神器,结果打开一看,里头装的是把滋水枪。”
“这东西在地球上,虽然也烦人,也就是烂烂草莓、坏坏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