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直说吧,这件事怎么才能翻篇儿!?
是不是觉得本殿下占了你们技术员的便宜,让你们吃亏了?
行!我金锤一人做事一人当!
你说吧!怎么赔你们,这个事儿才能过去!?”
她深吸一口气,象是下定了某种巨大的决心,那张精致的小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不就是个亲亲吗?大不了……大不了我让他亲回来!咱们两清!”
办公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陈斌的眼珠子快掉在鞋面上了。
耿双刚喝进去的一口茶,直接以雾状形态喷了出来,淋了满桌子的文档。
耿双拿着纸巾的手停在半空,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扫了一眼陈斌那张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脸,又看了看一副“慷慨就义”模样的金锤。
办公室内落针可闻,只有墙上的挂钟在不知死活地走着。
“咳。”
耿双把沾了茶水的纸巾扔进垃圾桶,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标准的职业微笑,仿佛刚才那个喷水的失态只是众人的幻觉。
“殿下,您的……提议,非常具有建设性。
不过在我们华国,这种‘以牙还牙’的方式通常不适用于
……私人感情纠纷。”
他绕过办公桌,走到陈斌身边,伸手帮这个吓傻了的研究员整了整歪掉的领带。
“陈斌是个优秀的同志,组织上还没小气到因为一次‘技术交流’中的意外就处分骨干。
刚才我那是在鞭策他,让他以后见在外事工作中,一定要更加的小心谨慎。”
说着,耿双还在陈斌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力道不轻,拍得陈斌一哆嗦。
“听见没?人家这是在点拨你!”
金锤见坡下驴,原本那股要去炸碉堡的气势瞬间收了回来。
小姑娘看着傻乎乎的,其实能做到皇储,又是矮人皇的第一大弟子,怎么可能真的缺根弦儿?
她踮起脚尖,想去拍陈斌的肩膀,发现够不着,干脆一巴掌呼在陈斌的骼膊肘上。
“啪!”
陈斌龇牙咧嘴,感觉骨头都在响。
“以后本殿下罩着你!”金锤把胸脯拍得邦邦响,那对双马尾随着动作一跳一跳,
“在这一亩三分地要是有人给你穿小鞋,你就报我的名号!
要是还不行,我就让父皇给你们的……呃……是叫大长老是吧?
写信!”
陈斌感动是不敢动的,骼膊疼是真的。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点头:“谢……谢殿下。”
一场闹剧总算收场。
耿双不动声色地把话题拽回正轨,他拉开一把椅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既然殿下把话都说开了,咱们也就别藏着掖着。
择日不如撞日,关于两国合作的具体事宜,咱们现在就碰碰头?”
金锤也不客气,两腿一蹬,直接跳上了那把宽大的真皮转椅。
因为个头原因,她坐进去就象是个陷进沙发里的布娃娃,但这丝毫没影响她翘起二郎腿,甚至还把一只脚搭在了椅子扶手上,晃荡着那只特制的合金小皮靴。
“行啊,聊聊。”
金锤从兜里摸出一块不知道什么时候顺来的牛肉干,撕下一条塞进嘴里嚼得起劲。
“不过丑话说到前头,别跟我整那些弯弯绕绕的公文辞令。
我们要什么,你们要什么,痛痛快快摆在桌面上。
要是让我看见那种几十页纸全是废话的文档,我就把这桌子给你掀了。”
“痛快!我就喜欢和爽快人打交道。”
耿双笑着坐回自己的位置,双手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架势。
“那我就直说了。
殿下,我们华国高层一致认为,一个文明的强盛与否,归根结底看的是火与铁的艺术。
也就是——冶炼水平。”
这句话就象是一把钥匙,精准地插进了矮人族的某些奇怪开关里。
金锤嚼牛肉干的动作一停,眼睛瞬间亮了。
“有眼光!”她把嘴里的肉咽下去,坐直了身子,
“魔法那玩意儿也就是看着花哨,真到了战场上,还得是千锤百炼的精钢靠得住!
一个国家,你能炼出多厉害的钢铁,你就有多厉害!”
“英雄所见略同。”
耿双适时地送上一记马屁,接着话锋一转。
“但是在昨晚的……交流中,我们也发现,贵我双方在锻造理念上存在一些差异。
我们擅长规模化、自动化,而贵国在单体锻造、材料提纯以及魔导金属的处理上,简直是登峰造极。”
“那是!”金锤得意地扬起下巴,“论打铁,铁炉堡认第二,这就没人敢认第一。”
“所以,单纯的买卖没意思。”
耿双竖起一根手指。
“我们提议,搞个‘联合专家组’。
我们派一些工程师去铁炉堡,帮你们解决产能和动力问题;你们呢,派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