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机平稳地切开气流,舱内的真皮座椅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皮革味。
耿双把刚泡好的普洱茶往对面推了推,杯盖还在那个并不存在的节奏上轻轻磕碰。
“观海,心里没骂娘吧?”
耿双笑得跟个弥勒佛似的,指关节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刚从精灵之森跑回来,气都没喘匀,就被我拉来出这么一趟远差。
辛苦你了!”
“瞧您这话说的。”
钱观海整个人瘫在宽大的航空椅里,两只脚毫无形象地架在前面的脚踏上,手里还抓着包没吃完的牛肉干。
他斜眼瞅着耿双,嘴里嚼得起劲,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我是那思想落后的同志吗?
为人民服务,别说去教廷,为了工作,刀山火海咱们也不皱下眉头的。”
钱观海咽下牛肉干,拍了拍手上的残渣,坐直了身子,脸上那股吊儿郎当的劲儿收敛了几分。
“不过耿头儿,咱不开玩笑。
这趟去教廷,你心里到底有没有谱?
那个本尼迪克特……可不是什么吃素的老头。”
提到这个名字,钱观海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人的名树的影,别的不说,能调理出希尔芙这样的学生,这老头儿就简单不了!
这么个厉害人物,大陆之上关于他的传说,却少之又少。
自己当盗贼头子那几年,也算消息灵通人士,但是关于他的传闻,一个也没听说过!
只是,知道有这么个人,强大而神秘……
“跟那个脑子里长草的精灵女王不一样。”钱观海压低了声音,指了指天花板,
“那位教皇,实力就不说了,妥妥的八级,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我敢断定,这老家伙,恐怕比我爷爷还要厉害一点。
而且,他能爬上这个位置,又稳稳当当的坐上这么多年,把人才济济的教廷帝国治得服服帖帖,这老东西,不管是脑子还是实力,都能吊打十个莎莉亚。
咱们这次去,那是真的是万事要小心。”
耿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下去,烫得他舒服地眯了眯眼。
“谱?哪有什么谱。”
耿双放下茶杯,摊开双手,说得理直气壮,
“计划不如变化快。咱们这次去,主打就是一个‘随机应变’。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
看着钱观海那一脸“你特么在逗我”的表情,耿双嘿嘿一笑,身子前倾,一脸神秘地压低声音:
“再说了,我怕什么?我身边这不是坐着一尊大佛吗?
‘地球第一强者’,六级大高手,江湖经验丰富的乔·法雷尔阁下。
有你镇场子,那老教皇还能把咱们吃了?”
“你可拉倒吧!!”
钱观海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连连摆手,脸上的肉都在哆嗦。
“我吹牛逼你还当真了!?”
钱观海急得脸红脖子粗,手指头不停地敲着桌子:“你知道教廷底蕴有多深吗?
明面上的红衣大主教,那是七级!
审判所所长,那帮杀人不眨眼的变态的头子,也是七级!
就这么说吧,那里面比我厉害的,最少三位数起!
真要动起手来,我顶多也就是个能跑得快的蚂蚱!”
耿双看着钱观海那副急赤白脸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刚想再调侃两句,机身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
广播里传来了机长沉稳的声音:“各位领导,飞机即将开始下降,请系好安全带,遮光板已全部打开。”
那种失重感刚刚传来,原本厚重的云层瞬间被撕裂。
钱观海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舷窗外。
下一秒,他到了嘴边的吐槽生生咽了回去,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云海下方,大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托举着。
一座通体洁白的巨型城市,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撞入眼帘。
那不是一座普通的城市,它更象是一座用白银和黄金堆砌而成的神迹。
无数座尖塔如利剑般刺破苍穹,每一座塔尖都镶崁着巨大的水晶,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的七彩光晕。
城市的最中央,一座宏伟到违反物理常识的大教堂巍然耸立,它通体由某种不知名的白色玉石砌成,没有任何接缝,宛如天成。
教堂顶端,一个三尖杖的标志高耸入云,散发着肉眼可见的乳白色光辉,那光辉并没有随着距离的拉远而黯淡,反而在这万迈克尔空之上,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半透明光幕,将整座城市笼罩其中。
街道呈放射状从大教堂向四周延伸,每一条街道都宽阔得能容纳十架运20并排起降。
而在城市的四角,四尊高达百米的巨型持剑天使雕像,静静地俯瞰着大地,它们手中的长剑指天,剑尖上跳动着从未熄灭的圣火。
阳光洒在那些金色的穹顶上,整座城市都在燃烧,都在发光。
那种扑面而来的神圣感、压迫感,甚至通过舷窗的玻璃,直直地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