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帅,也不是车,充其量是个过河卒。
但我这个卒子,却是那个世界伸进这里的“眼睛”和“耳朵”。
如果能把我的脑子洗了,或者把我的把柄攥在手里,那就等于在华国的决策层面前蒙上了一层滤镜。
一份报告,稍微改几个措辞,把“警剔”换成“观察”,把“威胁”改成“机遇”。
甚至利用职权之便,在这个还没完全创建起防御机制的位面信道里,偷偷塞进几个看似人畜无害的传教士,这对耿双来说,不算什么难事!
这对教皇来说,是一本万利的买卖,是典型的“润物细无声”的渗透策略。
逻辑通了。
控制我,就是为了埋下这一颗钉子,为了日后那场看不见硝烟的信仰战争铺路。
虽说有点……太过明显和……生硬,但最起码,是能够逻辑自洽的。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希尔芙?
耿双猛地睁开眼,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台,发出笃笃的声响。
这个环节卡住了,怎么都推导不顺。
如果只是为了色诱,为了抓把柄,为了控制,教廷找一两个受过专业训练的“燕子”,哪怕是花重金培养一批,也比动用一个像征着信仰纯洁性的圣女要划算得多。
这不仅仅是成本问题,是极度的……不合理。
希尔芙身上,一定还有什么我看不到的、更深层次的“功能性”。
难道说,这种所谓的“结合”,本身就带有某种魔法或者宗教上的仪式感?
还是说,圣女这个身份本身,就是开启某种控制手段的钥匙?
情报不对等啊。手里攥着的拼图少了几块,怎么拼都是残缺的。
电光火石间,本尼迪克特临别前那句看似随意的叮嘱,象一道闪电划破了迷雾——
“去图书馆看看,那里有不少开天辟地的玩意儿”。
为什么一个老谋深算的政治家,会主动邀请潜在的敌人去参观自家的机密文档库?
是眩耀?是示威?还是说……那个我想不通的“为什么是希尔芙”的答案,那个能解释一切不合理的关键拼图,就堂而皇之地摆在那里等着我去发现?
明知道是陷阱的陷阱……是最要命的……
耿双眼底闪过一丝精芒,狠狠掐灭了烟头,缓缓站直了身子。
既然你想让我看,那我就看个明明白白。
我就再,上一次你的当!看看会怎么样?!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正瘫在沙发上揉肚子的钱观海,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观海。我有一项极其重要的特殊使命,必须要交给你!”
……
议事厅内的空气有些凝固,几缕阳光通过彩绘玻璃投射在长桌上,却照不暖桌面那份冷冰冰的羊皮卷宗。
啪!
一只大手狠狠拍在桌面上,震得那用来装点门面的银质墨水瓶都跳了两跳。
“什么叫只提供圣光的加持,就算是最大的帮助?
你说的这玩意儿也是人话?”
钱总代表现在官威日隆,那还是曾经那个唯唯诺诺的小科员?
他指着希尔芙推过来的那份《初步草案》,唾沫星子横飞。
他瞪圆了眼珠子,盯着对面那个面容清冷的圣女,心里那股无名火噌噌往上冒。
这帮神棍,算盘打得那是真叫一个响!
“我就问你一句,”钱观海身子前倾,那张胖脸几乎要怼到希尔芙的鼻尖上,
“按照这上面的意思,真打起来了,我们华国的战士在前面跟亡灵拼剌刀,流血掉肉。
你们教廷的人就躲在后方几公里的安全区,挥舞两下法杖,还要美其名曰‘精神支柱’?”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联合’?
拿我们的命,去填那个亡灵海的坑,你们坐收渔翁之利?”
希尔芙微微后仰,此时的她,早已恢复成那副圣洁不可侵犯的模样。
昨晚戏码演砸了,但是丝毫不影响状态嘛!
交际花或许是假的,茶到是真的茶。
“钱总代表,请注意您的言辞。”
希尔芙双手交叠在膝盖上,脊背挺得笔直,声音清冷如泉,
“圣光加持,并非您口中那般轻描淡写。这是神明的恩赐,是普通人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
她抬起下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狂热与虔诚,那种眼神钱观海太熟悉了。
那是被洗脑彻底的信徒特有的光芒。
“我们的加持,能让贵国的士兵身披圣甲,刀枪不入;
能让他们在面对恐惧时内心澄澈,不知疲倦;
能让伤口在瞬间愈合,甚至……能让他们忘记肉体的凡胎痛苦,变得更加悍不畏死,勇敢坚强!
有了这层保障,战损率会降低至少五成,这难道还不够么?”
“不知痛苦?悍不畏死?”
钱观海愣了一下,随即象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大厅里回荡,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