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倒灌。
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袍里的干瘦身影从天而降,悬浮在半空。周围黑气缭绕。
“钱观海!”沙哑刺耳的声音震得大厅嗡嗡作响,
“我克尔苏加德,今日就要取你狗命,一雪前耻!”
黑衣人双手结印,恐怖的黑魔法波动瞬间席卷全场。
众女尖叫着躲到钱观海身后。
钱观海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他抠了抠鼻屎,屈指一弹。
那团鼻屎在半空中化作一道金光。
“轰!”
不可一世的克尔苏加德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在半空中炸成一团飞灰。
渣都没剩。
“就这?”钱观海撇撇嘴,在莎莉亚的衣服上蹭了蹭手指。
“好!打得好!”
大厅门口传来一阵激烈的掌声。
张建国顶着那颗标志性的地中海脑袋,一路小跑过来。
平时总是板着脸训人的高官,此刻满脸谄媚,腰弯得都快折了。
“观海啊!你真是我华国的定海神针!
没有你,咱们地球早完蛋了!
我以前对你态度不好,那是老哥哥我眼瞎!
以后这跨位面战略指挥部,你来当一把手!我给你端茶倒水!”
张建国旁边,一个身材魁悟的兽人老头也凑了过来。
达芬奇。
这位八级强者,当世五大高手之一的万兽尊者,此刻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
“好孙子!真给爷爷长脸!你这实力,别说洛瑟兰大陆,就是整个宇宙,那也是横着走!
爷爷这就把整个兽人族传给你!那几百个兽耳娘,也都给你玩儿,好不好啊!?”
钱观海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
金钱,美女,权力,实力。
全都有了。
他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透着舒坦。
这就该是老子的剧本!
什么教廷,什么本尼迪特克,算个屁!老子就是神!
画面猛地一闪。
金碧辉煌的大厅消失。
周围变成一个老旧的家属院。红砖墙,掉漆的绿色防盗门。
钱观海愣住。
防盗门推开。
一对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的中年男女走出来。
男人手里拎着个破旧的公文包,女人腰上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
钱观海猛地从椅子上弹起。
他爸妈。
早就过世多年的爸妈。
“海子。”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眼角泛起泪花,
“出息了。爸在电视上看到你了。
大官儿,大英雄。爸为你骄傲。”
女人走上前,伸手去摸钱观海的脸。
“儿子,妈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快进屋,趁热吃。”她笑得很慈祥,频频点头。
钱观海站在原地。
他看着眼前这两个无比鲜活的人。看着女人围裙上的油渍,看着男人鬓角的白发。
周围的空气安静得可怕。
……
雾气散尽。
希尔芙坐在硬木圆凳上。
面前立着一面打磨光滑的铜镜。
镜面映出一张稚嫩的脸庞。十二三岁的年纪,金发胡乱披散在肩头。
一只宽厚的手掌复在她的头顶。
掌心温热。
希尔芙浑身一僵,双手撑住凳子边缘,下意识就要起身行礼。
肩膀被人按住。
“别动,头发还没理顺。”
声音压得很低,透着少见的慈祥。
希尔芙转过头。
本尼迪特克。
教皇没戴那顶死沉的三重冠,也没穿那身金线绣满的法袍。
他只套着一件普通的亚麻长袍,袖口挽到小臂。
手里捏着一把木梳。
他一下一下地顺着希尔芙的金发,动作放得很轻,生怕扯断一根发丝。
“陛下……”希尔芙嗓子发干,吐出两个字。
“不是说了嘛!没有外人在的时候,叫爸爸。”
本尼迪特克放下木梳,双手捧起希尔芙的脸颊,粗糙的大拇指蹭去她眼角的湿润。
“我的小希尔芙,这些年,苦了你了。”
这句话砸进耳朵里。
希尔芙死死咬住下唇。
委屈。
满肚子的委屈翻涌上来。
被当成教廷的招牌,每天端着一副悲天悯人的架子。
被枢机主教们当成筹码,在圆桌上推来挡去。
……被那个千刀万剐的混蛋,用那种下作的手段骗走了清白!
这还不够,还要……像最下贱的妓女交际花那样……去讨好一个别国的官员!
她连哭都不敢出声,只能把牙咬碎了往肚子里咽。
她是圣女,必须完美无瑕。
“都过去了。”本尼迪特克揉了揉她的发顶,
“从今天起,你不用再做任何人的工具。
希尔芙张大嘴巴。
“你是我本尼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