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屏幕右上角,一身戎装的王将军冷着脸,手指关节把桌面敲得震天响,
“什么狗屁教皇!净搞些下三滥的手段!
拿自家从小养大的圣女当炉鼎?
这也就是隔着一扇传送门,要不然老子非得把榴弹炮推到他那什么教皇宫门口,教教他怎么做人!”
“老王,消消火。”右侧画面里,情报系统的领导开了口。他十指交叉,面沉如水,
“人家本尼迪克特十三世可是八级强者,按照咱们的估算,你那榴弹炮,怕是伤不到人家。
不过话说回来。这招虽然阴毒,但也透了底。
看来,他根本没打算跟咱们正经建交。
他要的,是单方面的宗教入侵。
这老家伙,图谋甚大啊。”
“老李说得对。”二号位上,儒雅的领导点点头,顺手合上面前的文档,
“教廷这个势力,水太深。
我们现在的战略重心在精灵之森和兽人帝国,矮人那边的重合作也刚铺开。
国内的资源调配已经快到极限了,没馀力再去跟教廷掰手腕。”
他看向屏幕正中央:“既然他们没诚意,那就冷处理。防着就行,不主动接触。”
正中央的画面里。
慈祥的长者端起掉漆的搪瓷茶缸,撇了撇茶叶沫子,喝了一口温水。
会议室里的争论声瞬间停了。
“耿双同志这次做得很好。”长者放下茶缸,声音平缓,
“面对这种擅长阴谋诡计的对手,不贪功,不冒进,守住了咱们华国人的底线。”
长者靠在椅背上,一锤定音:“教廷那边,先放一放。他们不来惹咱们,咱们也别去搭理他们。晾他一晾。”
基调定下了。
耿双点点头。他弯下腰,从脚边拎起那个特制的密码保险箱,放在桌面上。
咔哒。
金属锁扣弹开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脆。
耿双伸手进去,把那颗拳头大小的留影球拿了出来。
“各位领导。”耿双抬起头,迎着屏幕上几位大佬的视线,
“刚才汇报的,是教廷的下马威。
接下来这个,是教皇抛出的诱饵。”
他按下留影球底部的激活阵纹。
嗡——
全息投影在会议室中央骤然亮起。
十万人跪地狂热嘶吼的画面,瞬间填满整个空间。
紧接着,画面拉近。高台上推上来三辆木板车。车上躺着三个骨瘦如柴、奄奄一息的病人。
“这三个人,是癌症晚期。”耿双在一旁做着旁白,吐字清淅,“器官彻底衰竭,最多活不过三天。”
屏幕里,几位领导的脸色同时变了。
到了他们这个年纪,生老病死见得太多了。“癌症”这两个字的分量,没人比他们更清楚。
投影里,红衣主教举起权杖。
刺眼的白光亮起。
一分钟后,白光散去。三个濒死的病人重新长出血肉,面色红润,活蹦乱跳地跪在地上砰砰磕头。
十万人的嘶吼声几乎要冲破屏幕。
留影球的光芒熄灭。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能听见张建国略显粗重的呼吸声,连王将军都绷着脸,一言不发。
耿双双手撑在桌面上,视线在屏幕上的每一张脸上扫过。
“教皇让我把这个带回来。”耿双打破了沉默,
“他的原话是,只要我们开放传教权,允许他们在国内置教堂。这种能瞬间治愈绝症的‘恩赐’,就会降临华国。”
耿双停顿了两秒,把这个巨大的拷问,直接扔在了这群掌控着十几亿人命运的高层面前。
“领导们,教皇在等我们的答复。”
耿双的话音落下。
绝密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没人出声。
屏幕上,几位掌控着华国大局的高层,神色各异。
张建国死死盯着黑掉的屏幕,摸着自己光秃秃的脑门,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王将军端起面前的茶杯,猛灌了一大口水,接着重重砸在桌面上。
砰!
“他娘的!”王将军粗声粗气地骂了一句,“这老神棍,算计到咱们头上来了!”
老李推了推眼镜,靠在椅背上,突然扯着嘴角乐了。
“老王,生什么气啊。”老李十指交叉,垫在小腹上,“人家这是给咱们出考题呢。”
“考个屁!”王将军瞪圆了眼睛,
“拿这玩意儿当诱饵,想让咱们把大门敞开,放那帮神棍进来洗脑?
他当咱们是三岁小孩呢?”
“外国传教士?嘿!听这五个字,我都想掏枪了!”
儒雅的领导摆摆手,示意王将军消消火。
“不是要饭的。”儒雅领导温和地笑了笑,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在教皇眼里,咱们啊,是秦皇汉武。”
张建国愣了一下,没转过弯来。
“领导,您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