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发出任何警报。
和自己估计的一样,易容神术,是不怕这些仪器设备的
“放行。”
安检员挥了挥手,自始至终没有多看他们一眼。
两人穿过长长的合金信道,直到厚重的隔音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外界嘈杂的声浪才猛地灌入耳中。
这就是……华国人的城市吗?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里,是一个她从未想象过的世界。
没有飞驰的狮鹫,也没有华丽的魔法马车。
只有无数个形态各异的铁盒子,在黑色的“道路”上飞速穿行,发出沉闷的轰鸣。
远处,一栋栋高耸入云的建筑直插天际,表面覆盖着光滑如镜的玻璃,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那不是法师塔,也不是神殿,却比她见过的任何建筑都要宏伟。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古怪的气味,刺鼻,却又带着一种工业化的甜腻。
无数的人流从她身边经过,他们行色匆匆,脸上大多挂着麻木或疲惫。
几乎每个人手里都攥着一个巴掌大的发光方块,低着头,手指在上面飞快地滑动。
乔治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是无法抑制的激动。
“大人,这里就是……华国,郑州市。”
琉塞拉没有回头。
她的视线扫过那些钢铁巨兽,扫过那片玻璃组成的丛林,最后落在那些对周围一切都漠不关心的“低头族”身上。
这就是那个华国?
那个能在短短时间内崛起,甚至敢于挑衅神明威严的世界?
虽然很繁华,那种叫做“科技”的东西也很了不起。
可是你看看这些人的精神状态!
脆弱。
空虚。
没有信仰的支撑,这些人的灵魂就象荒芜的沙漠。
他们用这些冰冷的铁器和无意义的发光方块填满生活,却掩盖不了骨子里的贫瘠。
“走吧。”琉塞拉收回视线,声音恢复了佩奇那种沙哑的男中音,“鹰国的专机应该已经到了。”
“是!”
乔治立刻在前面引路。
两人绕过喧闹的人群,进入一条信道。
信道尽头,两名金发碧眼的鹰国地勤人员早已等侯多时。他们看到“佩奇”,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温斯顿主管,克拉克森博士!欢迎回家!旅途辛苦了。”
琉塞拉凭借佩奇的记忆,熟练地用英语和他们寒喧了几句,笑容和煦,举止得体,看不出任何破绽。
在专人引领下,他们登上了一架湾流g650。
奢华的真皮沙发,铺着手工地毯的机舱,还有倒满香槟的水晶杯。
乔治局促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琉塞拉却象是回到了自己家。她优雅地端起酒杯,走到舷窗边,俯瞰着下方逐渐缩小的城市。
飞机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钢铁的羽翼刺破云层。
郑州,这座在佩奇记忆中无比繁华的东方都市,在她脚下变成了一片密密麻麻的几何图形。
琉塞拉晃动着杯中的金色液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如此繁华,如此喧嚣。
就象一个熟透了的果实,外表光鲜亮丽,内里却早已腐朽,只等着神的光辉降临,将它彻底净化。
她凑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香槟。
冰冷的、带着气泡的液体滑入喉咙。
味道不错。
她想。
等这片土地沐浴在圣光之下,这些东西,都将成为献给神明的祭品。
……
湾流g650的轮胎接触跑道,发出一阵轻微的摩擦声。
平稳得不象话。
乔治紧绷的身体这才稍稍放松,他扭头看向窗外,熟悉的停机坪和地勤人员让他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大人,我们到了。”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
琉塞拉扮演的“佩奇”没有应声。
她依旧端坐着,手里捏着那只喝空了的香槟杯,视线穿过舷窗,投向这片陌生的土地。
走出机舱,一股与华国截然不同的空气扑面而来。
更加干燥,带着尾气和淡淡的海腥味。
没有欢迎仪式,没有繁琐的检查。一辆黑色的加长林肯悄无声息地滑到舷梯旁,司机拉开车门,躬身肃立。
“温斯顿主管,直接回总部,还是先去您的公寓?”司机躬敬地询问。
“不。”琉塞拉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完全是佩奇的腔调,“在城里随便转转。”
司机愣了一下,但没多问,立刻点头:“好的,先生。”
轿车激活,导入机场高速的车流。
乔治坐在琉塞拉对面,双手放在膝盖上,象个等待审判的学生。
琉塞拉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看着窗外的景象飞速倒退。
佩奇的记忆里,这里是世界上最繁华的都会,是人类文明的灯塔。
可现在,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