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斌腰板一挺,语气急促:“绝对不会!我们带着十足的诚意……”
“好!要的就是这句话!”穆拉丁一拍大腿,直接打断陈斌。
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看热闹的金锤。
“丫头,这小子以后就跟着你混了。”
金锤双手叉腰,下巴一抬,轻哼一声:“师父您就放心交给我吧,保证把他训得服服帖帖的!”
陈斌脸涨得通红,憋了半天不知道接什么话。
面对女孩子,尤其是这种泼辣性格的,他向来只有吃瘪的份。
穆拉丁看着陈斌那副窘迫模样,仰头大笑。
“行了,那就这么定了!”穆拉丁大手一挥,直接敲定接下来的日程表。
“从明天开始,这时间得分成两半。”
他竖起两根粗壮的手指。
“上午,你给我们这帮老粗讲讲,你们那个什么‘科学’,到底是个什么路数。
怎么不靠魔力,就能让铁疙瘩满地跑、天上飞。”
穆拉丁顿了顿,音量提高几分。
“下午呢,你就待在溶炉边上。
我们矮人传承了几千年的符文数组、锻造技艺,你想学什么,尽管开口。
只要你不怕苦,不怕被火星子燎了头发,随便你折腾!”
陈斌咽了口唾沫,心跳猛地加快。
这不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吗!
把魔法符文和现代工业体系结合起来!
如果能把矮人的耐高温符文刻在航空发动机的涡轮叶片上,或者把那种反重力法阵应用到大型运输机上……
陈斌感觉自己的脑细胞正在疯狂燃烧,脑海里甚至已经开始列方程式了。
陈斌声音拔高八度,连连点头:“没问题!我一定倾囊相授,也希望能尽快掌握贵族的锻造技术!”
看着陈斌这副恨不得马上开干的劲头儿,穆拉丁满意地摸着胡子。
这小子,虽然瘦巴巴的,但一听到技术,整个人都快燃起来了。
这疯劲儿,对矮人的胃口!
金锤凑过来,拿骼膊肘捅了捅陈斌的腰眼。
“喂,呆子。别高兴得太早。我们矮人的锻造锤,最轻的也有五十斤。
你这小身板,明天可别哭着喊妈妈!”
陈斌被捅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半步,脸又红了。
“我……我能行!”他结结巴巴地憋出一句。
穆拉丁扯起嘴角,露出满口黄牙。
自己这小徒弟,对这个小白脸,好象不一般啊!
……
第二天清晨。矮人皇宫偏殿。
原本堆满各类矿石标本的空地被彻底清空,整整齐齐地摆了十几把宽大的黑铁椅子。
穆拉丁坐在最前排正中央。
他手里破天荒地没端着酒杯,而是捏着一根用来做记号的碳条。
老矮人身后,十几个胡子花白、骼膊比陈斌大腿还粗的矮人长老排排坐好,一个个挺直腰板,眼睛瞪得象铜铃。
金锤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陈斌站在最前面,面前立着一块临时赶制的黑铁板。
他手里捏着半截石灰笔,手心全是汗。
面对一帮一拳能打死一头牛的异界大佬,这阵仗比他当年参加国家级重点项目答辩还要吓人。
“那个……各位前辈,大家早上好。”陈斌推了推眼镜,声音微微发飘。
底下顿时一阵骚动。
一个戴着眼罩的独眼矮人长老扯着破锣嗓子嚷嚷:
“华国小子!别搞虚的!赶紧教我们怎么造那个能吃山的穿山甲!
老子的锤子已经饥渴难耐了!”
穆拉丁抓起手边的半块碎矿石,精准地砸在独眼长老的脑门上。
“闭嘴!听人家陈老师讲!”
独眼长老捂着脑袋,委屈地缩回椅子里。
陈斌咽了口唾沫,强行稳住心神。他转过身,在黑铁板上用力写下两个大字:
科学,技术。
“各位前辈,今天我们先不聊怎么造机器。”
陈斌点了点黑铁板,
“在教大家制造机器之前,我必须先阐明一个概念。什么是技术,什么又是科学。”
底下十几个脑袋整齐划一地歪向一边,满脸问号。
陈斌深知,对付这帮实干派,讲大道理没用。
他直接走到旁边的一个小型锻造炉前,拿起一把铁锤。
“大家平时抡锤子打铁,知道怎么敲能把杂质剔除,知道火候到了什么颜色就该淬水。
这叫技术。”
陈斌放下铁锤,转过身,
“但你们知道,为什么敲击能剔除杂质?为什么加了某种特定的矿粉,生铁就会变成精钢?
把这些‘为什么’弄明白,总结出绝对的规律,这就叫科学。”
穆拉丁摸下巴的动作停住了。
陈斌渐入佳境,那种属于理科生的专注感压过了紧张感。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叠得皱巴巴的大纸,展开,用磁石吸在黑铁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