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矮人打铁,靠的不是蛮力,是极致的掌控力。”
陈斌靠在墙上,哑口无言。
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是又说不出来……
“想学啊?我教你啊?”
金锤下巴扬起,指尖那把镶着红宝石的刻刀转出了一团残影。
陈斌咽了口唾沫,脑袋摇得飞快。
“不是不学……”陈斌摊开满是血泡的双手,嘴角直抽抽,
金锤殿下这手艺确实牛逼到爆炸。
可这微米级的纯手工雕刻,怎么看也不是十年八年能学会的吧?
我剥个鸡蛋还做不到囫囵个儿呢!我学这个!?
“殿下啊……我连个十几斤的锤子都抡不明白,更别提什么斗气了。
等我练出您这手艺,骨灰都该扬了。
我真正想学的,是这玩意儿的底层原理。”
金锤翻了个大白眼,手腕一翻,刻刀“笃”的一声扎进铁砧旁边的木案里。
“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她转身走到角落的铁皮柜前,翻找半天,抽出一本厚厚的羊皮册子。
走回来,“啪”的一声重重拍在陈斌面前的铁砧上,激起一圈灰尘。
“喏,自己看。”
陈斌凑过去,掀开泛黄的封皮。
羊皮纸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几何图案,旁边标注着弯弯扭扭的矮人文本。
“这是什么?”陈斌抬手扶正滑到鼻尖的眼镜。
“符文图谱基础篇。”金锤扯过一张木凳一屁股坐下,右腿往左腿上一搭,
“既然你练不了手艺,那就用你那所谓的‘脑力’,把这些纹路全给我背下来。
死记硬背,这不是你们这些四眼仔的特长嘛!”
陈斌低头看向第一页。
正中央画着一个由多个同心圆和波浪线嵌套而成的复杂图案。
“这叫凛冬纹。”金锤伸出沾着煤灰的手指,重重戳在图案上,
“刻在精钢板上,只要周围有源能,这块钢板就能永远保持在零下五十度。
夏天拿来冰镇黑麦啤酒最管用。”
陈斌猛地抬起头,嗓音直接劈了叉:“永远?零下五十度?!”
“对啊,大惊小怪什么?”
“不需要额外置通电源?不需要压缩机?不需要氟利昂?”
陈斌一连串发问,唾沫星子乱飞。
金锤歪着脑袋,满脸嫌弃:“什么机?什么昂?只要天地间的源能不枯竭,它就一直冷着呗。”
陈斌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
牛顿……不是,是物理课本上所有有名有姓的大佬们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啊!
热力学第二定律在这个异世界直接被狗吃了!
孤立系统的熵不增反减?这特么完全不讲物理基本法啊!
陈斌,你要淡定!淡定!魔法世界嘛!
他哆嗦着手指,赶紧翻到下一页。
这一页画着一个由无数尖锐折线拼凑而成的狭长图案。
“这个是撕裂纹。”金锤抖了抖腿,语气满不在乎,
“一般刻在长剑或者战斧的刃口上。
激发之后,刀刃会产生极高频率的细微震动。一刀砍下去,连三阶魔兽的硬骨头都能直接剁碎,连个磕绊都不打。”
陈斌倒吸一口凉气。
高频超声波震动!
那不就是高周波切割刃嘛!自己的外骨骼上就有一把!
华国的材料学家为了解决刀刃材质在超高频震动下的金属疲劳问题,愁白了多少头发才搞定。
结果在这儿,拿刻刀画个圈就搞定了?
他迫不及待地继续往后翻。
“这个呢?”陈斌指着一个旋涡状的图案。
“回溯纹。”金锤张大嘴巴打了个哈欠,
“刻在秘银掺杂的合金上,能记录金属刚出炉时的原始形态。
以后不管这件装备被砍成什么破烂样,只要往里头灌注一点魔力,立马原地复原。
我们铁炉堡的制式铠甲上全刻着这玩意儿。”
陈斌彻底麻了。
型状记忆合金!而且是无限次、瞬间恢复的终极版本!
不是,你再努把力,是不是能把t-1000搞出来了啊?
他死死盯着羊皮纸上的那些黑色线条,脑海中疯狂闪过上午在大殿黑板上写下的那些物理公式。
吸能、阻流、释放。
高频震动、恒温制冷、形态记忆。
这些图案……这些所谓的符文……
陈斌一把抓起插在木案上的刻刀,对着空气用力比划了两下,胸膛剧烈起伏。
陈斌能深得陈教授的喜爱,不惜为保他赌上自己的前程,肯定是有过人之处的。
举一反三,发散性思维,就是这小子的过人之处!
这些符文……源能……有点象……
如果,把游离在天地间的源能,就是一种无处不在的无线电能!
锻造出来的金属板,是不是,就可以看成一块儿……硅基主板!?
而这些乱七八糟的符文图案,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