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你也先别激动。
这材料好是好，但你怎么量产？
咱们连它的分子结构都没搞清楚。再说了，这地方连个两百二十伏的插座都没有，咱们带来的重型设备怎么开机？”
钱卫东急得直搓手。
“找陈斌！那小子不是早来了吗？他脑子活络，肯定有办法！”
正说着，工坊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陈斌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头发蓬乱，手里抓着一卷羊皮纸，跌跌撞撞地冲进大门。
他头发四下支棱着，脸上抹着两道黑灰，脖子上还挂着一条宽大的防火皮围裙，下摆直接拖到了脚面上。
手里死死攥着一卷泛黄的羊皮纸，指节因为用力过度泛着白。
“小陈？”钱卫东赶紧放下手里的废料，迎上去一把扶住陈斌的骼膊，
“不是，我说你这是掉煤窑里了？怎么搞成这副德行？”
赵明顺手从旁边的工作台上抄起一瓶矿泉水递过去。
陈斌接过水瓶，拧开盖子，“吨吨吨”灌下去大半瓶。
他随手抹了一把嘴边的水渍，连气都顾不上喘匀，直接把那卷羊皮纸“啪”地一声拍在满是灰尘的铁桌上。
激起一圈黑灰。
“钱老！赵总工！”陈斌嗓子劈了叉，声音因为极度亢奋直打颤，
“咱们淘到宝了！这帮矮人……他们特么的是真有不少好货的啊！！”
钱卫东被这嗓子震得掏了掏耳朵，凑到桌前，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
陈斌一把翻开羊皮册子的第一页，指着上面那个由同心圆和波浪线组成的图案，手指头直哆嗦。
“钱老，您看这个！这叫凛冬纹！刻在钢板上，只要周围有源能，它就能永远保持在零下五十度！”
赵明刚拧开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听到这话，直接一口水喷在地上。
“啥玩意儿？”赵明连连咳嗽，扯着嗓门喊，
“不接电？不加氟利昂？永远零下五十度？
热力学第二定律被这帮打铁的吃了？”
陈斌根本不理会赵明的震惊，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理科生的狂热。
他飞快地翻到下一页，指着一条狭长的折线图案。
“还有这个！撕裂纹！刻在刀刃上，激发后直接产生高频超声波震动！
切三阶魔兽的骨头连个白印都不留！”
陈斌越说语速越快，又翻开一页，指着一个旋涡图案。
“回溯纹！型状记忆合金的终极版！只要灌注魔力，不管砍成什么破铜烂铁，瞬间原地复原！”
钱卫东手一抖。
“哐当”。
那个掉漆的保温杯砸在桌面上，滚烫的茶水泼出来，流了一桌子。
老头子连看都没看一眼，整个人直接扑在桌子上，干枯的手指死死抠着羊皮纸的边缘。
“高频超声波？瞬间记忆合金？就靠这几个鬼画符？”钱卫东声音发紧。
“对！”陈斌重重点头，双手撑在桌面上，
“我刚才亲眼看见的！我……我有个思路……
您觉得，这些符文，是不是有点……像咱们的集成电路？
对！就象是一套基于源能运行的异界版集成电路！
那些转折、凹槽，全是在控制能量流速和压强！”
陈斌一把扯掉脖子上的皮围裙扔在地上。
“钱老，您想啊！
咱们要是把底板换成咱们的绝对致密特种合金，再用五轴数控机床，甚至光刻机批量刻印这些符文！装上源能水晶当电池！”
工坊里瞬间死寂。
只剩下三个人粗重的呼吸声。
赵明盯着那本羊皮册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钱卫东更是直接拔掉老花镜，拿衣角胡乱擦了两下又戴上，脸上的皱纹全挤在了一起。
足足过了一分钟。
钱卫东突然直起身子，视线从羊皮册子移开，上上下下打量起陈斌。
老头子视线扫过地上那条明显小了一号、还带着点细密花纹的防火皮围裙，嘴角突然咧开，露出两排假牙。
“小陈啊。”钱卫东拿指头敲了敲桌面，“这东西，算是矮人一族压箱底的内核机密了吧？”
陈斌愣了一下，点点头。
按道理说，绝逼算是了。
可是金锤扔给自己时候的表情，感觉也不是很值钱的样子……
“那你小子才来一天，连个铁锤都抡不动，怎么就搞到手了？”
钱卫东嘿嘿直乐，拿骼膊肘捅了捅旁边的赵明。
陈斌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刚才那股子狂热劲儿瞬间破功。他双手不自觉地搓着衣角，结结巴巴开口。
“那个……是金锤殿下……就、就是矮人皇的亲传弟子，她给我的。
她说我没力气也没斗气，就让我用脑子把这些纹路死记硬背下来……”
“哟！”赵明跟着起哄，一巴掌拍在陈斌肩膀上，“老钱，看见没？
咱们这小陈同志，不仅脑子好使，这魅力也是跨位面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