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国代表团和矮人们的交流正式开始。
刘明正蹲在一个码得整整齐齐的木箱前,用指节敲了敲箱面,冲旁边俩助理抬了抬下巴。
“轻点!这是精密导轨,不是搬煤!”
两个年轻人把箱子稳稳放到地上,刘明这才满意地站起来,掸了掸手上的灰。
钱卫东抱着保温杯,站在一旁监工。“你这套设备,带这么多箱,矮人那头能摆得下吗?”
“能。”刘明头也不抬,开始逐一清点零件,
“我昨晚量过了。铁炉堡第二工坊,宽十六米,够用。”
钱卫东哼了一声,抿了口茶。“那就赶紧的。穆拉丁那边说今天上午让我们演示,别让人家等太久。”
装设备这活,刘明是搞电器出身的,是华国一等一的行家。
他带着四个助理,不到两个小时,就把一台五轴数控机床和一台工业级3d印表机在第二工坊里拼装完毕。
电源接的是昨天搞定的那套地热电力系统,稳定输出,毫无问题。
问题出在矮人那边。
矮人的工坊里原本塞满了东西——锻台、铁砧、淬火槽、各种叫不出名字的锻造工具,还有几十个矮人铁匠,人挤人地杵在角落,脖子全往这边伸。
领头的是个白胡子矮人,红鼻子长老格拉姆,胸口挂着三把铁锤型状的勋章,昨晚喝酒喝到最后被学徒架出去的那位。
他今早精神头出奇地好,站在人群最前面,满脸挑剔。
“就这两个铁盒子?”
格拉姆围着数控机床转了一圈,抬手弹了弹机床的防护罩,发出“当当”两声脆响。
“这铁皮厚度,你们管这叫精密设备?
我们矮人随便一个学徒打出来的都比这结实。”
刘明正在调试坐标系,头都没回。“您要比结实,我认输。但比精度——”
他停顿了一下,对着控制面板按了几个键。
“您先看着。”
机床通电,主轴开始转动,发出一阵低沉平稳的嗡鸣声。
刘明从随身的金属盒里取出一块矮人的铸铁坯料,用卡盘夹紧,输入程序,退后两步。
“开始。”
铣刀落下去,切屑飞溅。
整个工坊顿时安静了。
格拉姆往前走了半步,脖子伸得老长。
旁边的矮人铁匠们也全挤了过来,呼啦啦围成一圈,把刘明和助理围在中间。
刀头走的是螺旋路径,铁屑卷着飞出来,有些溅到最前排的矮人靴子上。没一个人动。
四分钟。
程序停止。主轴刹车。
刘明戴上手套,把加工好的零件从卡盘上取下来,放到旁边的测量台上,打开三坐标测量仪,测了几个关键尺寸,然后把结果打印出来,往格拉姆面前一推。。”
格拉姆拿起打印纸,看了半天。
看是肯定看不懂的,可是又不能照实说……
旁边一个年轻矮人铁匠忍不住了,从人群里挤出来,拿起那枚齿轮零件,凑到鼻子前头仔仔细细看。
他翻了个面,又看。。
“这……这齿槽是怎么磨的?没有打磨痕迹!”
“没打磨。”刘明把卡尺拿过来,换上自己的。“直接切出来的。一次成型。”
年轻铁匠把卡尺递给格拉姆,格拉姆量了一下,扭头看向刘明,表情很有些拿不准。?”
“比你们用的最小刻度,小三十倍。”
工坊里爆出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格拉姆把零件在手心翻来复去摸了几圈,然后把它递给旁边的同僚,一声不吭地走到3d印表机前,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这个又是干什么的?”
钱卫东这时候凑过来了,保温杯往腋下一夹,清了清嗓子。
“格拉姆长老,您是做什么的?”
格拉姆挺起胸膛。“本长老专司铠甲锻造,三百年从未出过次品。”
“那您知不知道,你们矮人铠甲最难做的地方在哪儿?”
格拉姆皱眉。“你是说?”
“肩部连接件。”钱卫东伸出两根手指,
“球窝接头,内腔曲面,手工打磨最少三天,还容易打偏。偏了就卡,卡了就废。”
格拉姆盯着他。
钱卫东歪头冲刘明努了努嘴。“小刘,把那个肩甲接头的样件打出来。”
刘明已经把设计文档导进3d印表机里了。他按下激活键,打印头开始移动,逐层堆积。
二十分钟后,一个完整的球窝接头从打印床上取下来,塑料材质,但型状和尺寸百分之百按照格拉姆手边那件矮人铠甲的测量数据来的。
格拉姆接过去,往铠甲肩部位置一塞——卡进去了,转动顺滑,没有一点卡涩。
老长老抬起头,看着那台还在嗡嗡作响的印表机,半天没出声。
旁边年轻铁匠小声嘀咕。“这件……要打三天……”
“二十分钟。”钱卫东点了根烟,吐出一口烟雾,
“当然,这是塑料件,不是金属。金属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