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能是天地间自然存在的东西。”金锤的声音变得很认真，不是平时那种没正形的调调，
“洛瑟兰的源能，来自世界本源。
没有任何种族，什么精灵、人类、矮人，能够&039;制造&039;源能。
只能采集、存储、使用，不能制造。”
“可是刚才的实验……”
“刚才的实验证明了电可以变成源能，没错。”
金锤拧着眉头，
“但那零点三一伏变出来的那点源能，跟你们投进去的电相比，小得可以忽略。
你们想一想，为什么转换效率这么低？”
陈斌突然抬起头。
“因为……源能比电更高级？”
金锤看了他一眼。
她想了想，“应该说，源能是一种更基础的东西。
电是你们那个世界的表面能量，源能是更深层的。
把表层的东西往深层转，当然费劲。就跟把铁矿石炼成精金一样。
一吨矿石，出二两精金。不是炼不出来，是原料和成品之间，差着几个等级。”
陈斌在脑子里飞速翻译金锤的话。
源能是更基础的能量形态。电是更表层的。
从表层到基础，需要巨大的能量代价。
这跟热力学第二定律的逻辑不一样，这不是熵增的问题，而是能量层级的问题。
低层级向高层级转换，需要付出指数级别的代价。
所以四十亿分之一的效率，还有一种可能。
不是因为法阵结构不好，不是因为材料不对，而是电能和源能之间本身就存在一个巨大的“层级差”。
优化法阵、改进材料，可能把效率翻几个数量级，但永远不可能达到一比一。
一万度电换一度源能，可能就是极限了。
甚至十万度、一百万度电换一度源能。
但……
“无所谓。”钱卫东平静地说。
所有人看他。
老头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茶。
“按照下一个五年计划，未来可控核聚变电站不断投入使用，
不用多，最多三年后的年发电量，够全现在的中国用两遍！
咱们不缺电。缺的从来都不是电。”
他把保温杯盖拧紧，“嘎嗒”一声。
“缺的是源能。”
信道里安静了整整十秒。
赵明缓缓坐到地上，后背靠着石壁，两只手搓着脸。
“操。”他说了一个字。
然后又说了一遍。
“操。”
陈斌蹲在地上，两只手抱着脑袋。
他的脑子里已经不是翻涌了，是海啸！
如果华国能把电转化成源能……
哪怕效率是百万分之一……
核聚变产生的电力足够大，大到可以无视这个损耗。
那华国就拥有了源能的生产能力。
有了源能，华国人在地球位面也可以修炼魔法斗气。
虽然不能象在洛瑟兰一样随意取用，但是我人手一块儿源能水晶还不行么？
巧得很！矮人的地盘上，这玩意儿要多少有多少！
搞不好，以后源能水晶这东西，会和手机一样，变成人手一个的标配！
接下来的三天，第六工坊变成了一个不夜城。
赵明从发电站多分了两路线过来，把配电箱直接搬到了工坊门口。
钱卫东翻遍了自己带来的样品箱，找出那块秘银边角料，用金刚石锯片切成了无数片薄片，每片不到两毫米厚。
陈斌把之前所有的实验数据整理成了一张表，贴在工坊墙上。
金锤看了一眼那张表，什么都没说，把自己工坊里的全套刻刀搬了过来，一字排开，摆了整整半个台面。
第一天。
钱卫东把一片秘银薄片打磨平整，用矮人的磨石抛光到镜面。
金锤在上面试刻了一组最基础的导流槽。
刻刀切入秘银的手感和黑岩完全不同。
“滑。”金锤皱了皱鼻子，“比黑岩硬，但是滑。刀尖容易跑偏。”
她刻废了第一片。
金锤撇撇嘴，把废片往旁边一扔，抓起第二片，换了一把更细的刻刀。
这回她放慢了速度，每一刀下去之前先用指甲在秘银表面轻轻划一道痕，确认走刀方向，然后再落刀。
第二片成了。
导流槽刻好之后，金锤开始加感应纹。
这回她没有照搬之前在黑岩上的那组弧线，而是做了调整。
“秘银的源能亲和度比黑岩高得多，感应纹的弧度得收窄，不然源能进来太猛，直接冲散了。”
她说完，低头刻了下去。
陈斌蹲在旁边，盯着刻刀走过的轨迹，脑子飞转。
“殿下，弧度收窄的话，对电场的响应会不会也跟着变？”
“不知道，试了才知道。”
金锤刻完最后一笔，把秘银薄片递给赵明。
赵明接过来，把电极焊上去。
这回他没